仿佛被触动。
潮生孤零零地抱着栏柱,越过人群与乌英纵对望。
乌英纵竭力控制住自己想在人群里横冲猛撞,甚至殴打凡人的心思,极力平复心情后走过去,潮生则沿着桥栏小心地走过来,跃下,骑在他的背上。
“我在这儿。”潮生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脖颈。
乌英纵的气焰终于被压制下去了,心头萦绕的一缕魔气亦再次沉寂。
城外,开宝寺前灯火通明,寺庙前的集市虽不似虹桥、龙亭湖畔人声鼎沸,却另有一番意趣。街上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小吃摊,以供冬夜里等候朝拜的香客果腹。
“为什么来这儿?”宝音见牧青山不说话,自己就浑身不自在,只想逗他开口。
“庙前待着舒服点儿。”牧青山说。
“也是,你是朝觐过释尊的,”宝音答道,“觉悟不一样呀,比我们俗气的妖怪要雅致多了。”
“那不是我,”牧青山答道,“某一任白鹿。”
牧青山走过小吃摊,宝音跟在后头,说:“我想吃这个。”
牧青山一脸茫然:“钱不是在你那儿?”
牧青山穷得叮当响,浑身上下也就几两银子,反而是宝音尚有不少积蓄。
“没钱,”宝音说,“赔了听花楼不少呢。”
牧青山说:“那是上辈子的事,你记混了。”
宝音笑吟吟道:“好罢。”
牧青山随手掏出几两碎银给她,一拍兜,说:“再没有了,想吃什么自己买罢。”
宝音买来萝卜糕与碎肉炸丸子,又有热卤的炸豆腐,与牧青山坐在一棵树下,头顶是红彤彤的灯笼,映着两人,开宝寺前游人们已开始排队。
牧青山望着五光十色的开宝寺出神。
“你与小弟说了什么?”宝音说。
“还是这么喜欢问长问短。”牧青山答道。
宝音对牧青山也是既爱又恨,恨他一副无所谓模样,爱他……宝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他,换作旁的人这么朝她说话,早就动手开打了。
偏偏在牧青山面前,自己简直毫无尊严,成日被一嫌弃二冷脸三挨骂,还忍不住地往上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