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叔本仗着有理挺直腰杆,可如今一转变,他反而变得理亏起来,面对周围人的注目,不禁如背在芒,拉不下脸,只好出声说道:“我要的是他们赔。黄瑞叔,不是你。”
“我晓得,五百块是不?”爷爷含糊地低头数钱,“他们是我家的娃娃,你不要和他们计较咯。”
“爷爷……”楚文斌弱弱抖出一句。
这么幅场面,楚文斌霎时浑身战栗,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在一刻砸回原形,呆若木鸡,见着两位老人佝偻的数钱动作,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曾想,这个曾经在街头挥金如土,在ktv纸醉金迷的恶魔王子,如今面对简简单单的五百块,竟像个茫然的孩童一样,变得手足无措。
俩老人凑一堆,数了好几分钟,合上布袋。爷爷喃喃:“钱不够,老婆子你去拿一点。”
奶奶往屋子里颤颤巍巍走,目标是藏在床底下用来存钱的月饼盒子。
看着蹒跚的瘦小身子,楚文斌心头一阵难受,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他恨自己这张破嘴,他想扇自己两巴掌。在这个场景下,他彻底变回了一个未涉世事的孩子,需要年迈节俭的爷爷奶奶出面维护,解决烂摊子。
这是何尝的耻辱,他是多么的无能、窝囊。
忽地,一直窝在角落透明的尺绫,吐出几个字:
“这,不是樱桃吧。”
众人沉浸在哀愁之中,这句话轻轻飘过每个人的耳畔。李大叔顿住,猛然一抬头:“什么?”
他本来都想退一步了,听到有人质疑,顿时弹起来,指着对方:“你可别胡说,我正儿八经买的樱桃苗,虽然才十几块一棵,但花了这么多心血,我都让步了你还想推卸责任啊。”
角落里的尺绫也抬起头,目光落到地上的半截树杈,往前走上两步,蹲下捡起,“这不是樱桃。”
他目光转转,落在树叶上,宛若在确认着:“是松月,日本晚樱的一种。”
“观赏花,不是果树。结不了果的。”
周围人听到“日本”两个字,面面相觑,奇怪目光注视到李大叔身上。李叔猛然倒吸一口气,手已经颤抖,心肺瞬时冰凉,“什么叫,‘日本晚樱’,我买的明明是樱桃苗。网上明明白白写着,商家也说是。”
尺绫抬头,对周围的反应毫不在意:“你刚刚说四月开花,还记得花长什么样吗?”
李大叔停滞的脑海迅速转动,勉强回忆起几朵灿烂的樱桃花:“呃,白的,外面有一层粉的,也有全部粉的。”
“带粉色,还重瓣,”尺绫接上,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