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自己,昨天晚上凌晨1点才睡觉,今天早上7点就起来,跳一天舞蹈。他能坚持到天亮吗?
公交车6点开始运营,还剩三个小时。这么一计算,好像也不是很久。
按理来说,都应该聊天,聊点什么都好。但他们各自不出声,只走在路上,无言踩着红砖。
尺绫走着走着,走到了盲道上,他感觉很奇怪,低头观察,脚步就一直踩着凹凸不平的盲道上。
他哥走在面前,大概是余光看见他的好奇,回头看他一眼。尺绫像被抓住捣鼓的小孩,立马停下来。
“你想回你那,还是到我那?”他哥终于问。
尺绫的公寓在郊区林道边上,尺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有套房,论起距离,当然是中心的要近一点,只需要走两个小时就能到。
“我都可以。”尺绫歪歪头,看地面答。
无言是他们两人相处时的常态。尺绫记得以前哥哥会对他说很多话,但那是因为自己不说话。
自己学会了交流后,再加上长大,尺言的话就变少了。两人之间的话语恒定,一个人的话多了,另一个人就会少。
他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有的士开过,尺言突然停下来,在路边伸手。的士绕一个圈,停在他们面前。
“上车。”他哥打开后排车门,对他说。
尺绫弯腰钻上去,坐好。尺言关上门,绕到前排落座。司机是个大叔,车内放着电台广播。
尺绫听见尺言说地名,寒暄聊几句天,司机就开始打表。
的士开出去。
尺绫这次没看窗外,他看前排。
司机说:“最近这里不是拍什么那个节目嘛,弄得好晚好多人。”
尺言应和着司机的话。
司机继续说:“我这几天栽了好几个客,都是来西体育馆看什么表演的,几个年轻小妹妹。”
尺言继续应和。
司机单手抓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半空挥。
“体育馆倒热闹了,居民就苦得不行,天天开演唱会路都堵了好几条。但是嘛拉动经济是件好事。他们这些小妹妹年轻又有钱,吃家里用家里的,来了就买东西……”
司机越说,就越发表意见,高谈论阔起来。从新建公园批判到明星阻碍国家发展,各种各样应该怎么做,尺言听到一半,都只是“嗯对”应他。任由他长篇大论。
尺绫说:“到了。”
司机停下车,看看附近,“你们住得还挺偏的,是不是来旅游的。在这租民宿啊。”
尺言给了钱,下车,应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