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下都出不来。他只好洗冷水澡,边洗边想着自己今日的事。
8跟3,9跟6,他怎么会突然分不清。他闭上眼,在冷水冲洗下,冒出埋怨自己的念头。
念头只出现一刹那,就消失殆尽,无影无踪。
尺绫冷静下来,冷水浸湿他的面庞。
他面对白瓷砖,忽地发觉自己变得功利、欲求不满、贪婪成性。
时不时会生出暴躁思绪,尽管很快就被压下去,尽管只有千分之一,但他还是很在意。
他洗完澡,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眼神比往常要尖锐得多,在面对他自己的躯体时也一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争强好胜了。他有点辨认不出自己。
门外突然叩响,容姚敲门,出声询问:“你洗完了吗?”
尺绫拿起衣服,忙应,“刚刚洗完。”
他穿上衣服,刚从这份思绪中脱离,他又在思考自己最近想得很多,几天的思考量比以往一年还要多。
他有点怀念过往的自己,那时候世界要简单得多。
环境的快速冲击和改变,尺绫意识到改变。他察觉的自身社会化进程,正在这两年内正在爆炸式推进,跟坐火箭一样快速。
他已经适应现在,却不适应回忆。他有一点别扭。
穿完衣服后,他打开洗漱室门,容姚还守在门口。
“没事吧。”容姚温和。
尺绫走回床上,躺着玩一会儿手机,却没开屏幕,单纯翻转方块。他突然问容姚:“我是不是很奇怪。”
容姚余光看摄像头,抿抿嘴,半晌后才回答:“还好。”
尺绫是个怪咖,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他感觉到自己的思绪正在解离自己,他分析着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要是没有过往的经历,他现在会在哪里,干着什么事情。
“你想知道我速算为什么这么好吗。”尺绫主动问容姚。
容姚动作一停,尺绫从未有如此浓厚的倾诉欲。
“是因为我爸。”尺绫只说一句话,就对着黑方块手机凝望。
他没有说出来,心里却很清楚。他没有所谓的速算天赋,顶多是脑子好使一点。他从小和他爸住在地下室,每天就一个人学速算。
地下室里除了书、他爸、烟味什么都没有,反反复复,年复一年,他练出看似惊人的速算能力。
事实上,比起数字,他对图形更加敏感,他的眼睛像是尺子。
“我爸要教我东西。”他顿很久,又说一句。
他的相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