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的哪一块地方,他自嘲的笑了笑,微微垂眼,翘而长的睫毛盖住眼睛,“我没有送他东西的理由了,我亲手把他弄丢了,他肯定很恨我,说不定以前送他的礼物也都被丢掉了…”
老板温柔的看着他,轻笑出声,“已经失去的不妨让他失去,但是任何值得拥有的东西,都值得期待,很多时候我们都需要一些勇气,去坚定自己的选择,人生匆匆忙忙,只为从心二字,属于你的东西,早已被命运安排好了,年轻人,回去吧。”
最终顾南笙还是揣着被包装好的礼物往酒店走了,不知不觉时间已临近夜深,顾南笙把背包紧了紧,打了个哈欠,想想自己在书店说的话,略觉得羞耻。
顾南笙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抗拒离别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在虐谁,出来快一个月了,自己反而越陷越深,兜兜转转的总能想起林佑甚,难道真要回去重蹈覆辙吗?
想到这,顾南笙停下脚步,用手遮住脸,用不可闻的声音喃喃低语道:“连这种想法都有,我对我的小朋友多么不公平,顾南笙,你可真自私!”
回去酒店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和他打招呼,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旁边的人阻止了,顾南笙疑惑的看过去,只得到了一个担心的笑脸,他笑着点头示意,没说什么上了电梯。
时间还不算太晚,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走廊溜达进出,顾南笙从包里翻出来房卡,往自己的房间走。
一分钟后,手里攥着房卡的顾南笙怔楞在走廊拐角,眼睛条件反射地闭了一下,他再睁眼时,手不自觉的颤抖,克制的很轻的呼吸也开始急促,有深入骨髓的人垂着头站在他的房间门口。
顾南笙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身体僵直,脚步虚软的全身冒汗,只好顺着走廊的墙壁半靠在上面,嘴里呐呐的呢喃,“他怎么在这里,不可能的。”
房门开关的声音传来,顾南笙后背悚然发麻,抬头就看见林佑甚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顾南笙被他的表情吓到了,顿在原地和他僵持。
林佑甚看着他也不说话,把棒球帽摘下来拿在手里,大步上前把他拥在怀里,有独属于林佑甚的清冷味道扑面而来,顾南笙怔怔的反手抱紧他,果然不是幻觉,他头晕目眩,四肢发麻。
他的小朋友,突然出现了。
顾南笙把头埋进林佑甚肩窝,用力的深嗅他身上的味道,神情恍惚,直到脸上被感染的有了温度,才拍拍他的后背,越过他拿着房卡开门。
林佑甚跟着进门,站在玄关反手关上门,顾南笙背对着他把包放下开灯,林佑甚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