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峯哥,您就去休息会吧。”
这群手下跟了项逐峯也有段时间,更苦更累的事也不是没经历过,却也是第一次见项逐峯如此颓废低迷的样子。
项逐峯强行打起精神,“我没事,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您放心吧,都安抚好了,轻伤的村民就在镇上的诊所,稍微严重点的都派兄弟们一趟趟给接到这边来了。大多数村民也都还是站在我们这边,愿意相信我们的。”
项逐峯“嗯”了一声,“你们所有的检查费和医药费都整理好,到时候一块给我,现在都先回去吧。”
看出项逐峯是铁了心要继续留在这,手下们也不好多说,只留了几个看守的,便也都跟着回去。
一众人刚离开,走廊那端又响起慌乱的脚步声。
谢芬听闻辛远受了伤,刚把脚扭断的丈夫安顿好,便立马立地赶了过来。
“小远,小远是在这边吗?”
谢芬自己的腿脚也不利索,项逐峯连忙起身扶住她,“他刚做完检查,没什么大事,现在已经推进病房休息了。”
“还好没事,还好没事啊,”谢芬一晚上强忍着的眼泪,在此刻终于掉了下来,“这个孩子啊,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虽然还不知晓谢芬和辛远的关系,但看着她由衷的担心,项逐峯也理解了辛远当时会如此失控的原因。
谢芬起初碍着项逐峯的身份,只是一个人默默流眼泪,但被项逐峯安慰几句,又听他分享了一些辛远的事后,终于主动开口:
“你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不容易,她妈自己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给他生出来了。”
谢芬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到何叶带着辛远,是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午夜。
那时候的辛远又瘦又小,被雨淋得都快要站不稳,还在努力帮何叶搬行李。
谢芬一直没有自己的小孩,最见不得孩子受苦,但看出何叶走得是野路子,所以也不敢跟这家人走得太近。
起先看辛远一条裤子从春天穿到冬天,正月里头还光着个脚脖子跑来跑去,谢芬也只是暗地里给辛远添点衣服,送点吃的,直到有次筒子楼里遭了贼,碰巧只有谢芬自己在家,那楼道的隔音很差,明明也有人听见了呼救,却只有辛远一个小孩冲了过去,看着那贼拿着刀,不要命似的从后面抱着他,让谢芬快跑。
打那以后,谢芬才真把辛远当自己孩子看。
辛远打小就乖得让人心疼,最开始被谢芬带回家吃饭,连一口肉都不敢夹,随便塞两口就要去帮忙干活,后面日子久了,才敢像个小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