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逐峯听见有人走进来,抬起头,看见宁康胸前的挂牌,强打起精神,“您好,宁医生。”
项逐峯没说话时,宁康还没留意到他,此刻沙哑的声音一出,刺得宁康都快要起鸡皮疙瘩。狼狈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人的模样,要不是他眼神尚且还算清明,在问询辛远情况前,宁康都想先帮他排查一下心理状况。
“您就是项先生?”
来的路上,院长已经事先知会了情况,辛远状况特殊,现在身边唯一还算亲近的,就只有他公司负责人项逐峯,想了解辛远这段时间的状况,也只能找这个人。
项逐峯点点头,宁康也没时间兜圈子,单刀直入,“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一直都是辛远的主治医生,我想请问您作为辛远的负责人,是否知道他一直存在精神方面的问题,并且已经严重到需要靠药物维持?”
项逐峯花了好几秒钟,才敢去思考这句话的意思。
辛远有精神问题,而且已经病了一年多?
从项逐峯崩裂的表情上,宁康也看出他毫不知情,于是对这场问询的态度难免冷漠几分,“好,那我再问您一下,您是否知道辛远先生一直有一位爱人,如果您可以帮我联系到他,对辛远先生病情的诊断也会有帮助。”
项逐峯坐在床边,却觉得浑身都在发颤。
我就是他的爱人……
这几个字卡在唇边,却迟迟说不出一个字。
就在这时,安睡中的辛远忽然发出一声低哼,他皱着眉,很不安地来回扭着头,像陷入一场新的噩梦。
项逐峯忙扑回他身边,看着辛远额间顷刻间渗出的冷汗,连忙用指尖去擦,在他触碰到辛远的一瞬间,辛远却突然安静下来,几秒后,缓缓睁开眼。
“项逐峯,你怎么还不睡啊?”含糊地说完,又往项逐峯身前蹭了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别忙了,早点休息好不好,没有你陪着我,我睡不好……”
宁康呆愣在一旁,瞬间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即便作为专业人士,在这样压抑的氛围下,宁康也不知道如何切入话题。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
最后还是项逐峯开口,宁康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落下一滴眼泪,滴在辛远的领口。
“您说的这些,我以前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辛远没有胃口,知道辛远容易失眠,知道辛远常常睡不好,有时候在梦里也会惊醒,说梦话。
即便辛远后来已经在练习威亚的场馆莫名晕倒,甚至在拍摄现场掉进湖里,项逐峯都还以体检报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