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里消失。”
也许项逐峯说过很多谎,但那一刻,那一秒,辛远相信项逐峯没有骗他。
辛远也以为,从前是他主观性不想活,才会一次次想毁掉自己。
可如今他终于有了想要试着活下去的想法,才发现在生理性地求死面前,他的大脑只是一个被操控的躯壳。
他的身体就像寄居着另一个人,每次在他刚快要平静下来的时候,就会再次把他推向求死的悬崖边缘。
那是宁医生给他换药的第一周,这次药物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有时候辛远中午吃完,会一直睡到傍晚。
那天同样也是,项逐峯接收到辛建业的下落时,看见辛远刚吃完药沉睡,他出去打了一个有些长的电话,期间芬姨问要不要上去看辛远,项逐峯还说他正在睡觉,别吵醒他。
等通话结束,提前定下辛建业死期那一刻,项逐峯重新回到房间。
但推开门,床上却没有任何人。
项逐峯一时定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呼吸,过了好几秒,才走向一旁并没有关紧的浴室。
透过那道忽闪的门缝,项逐峯看见地砖上的水,是淡红色的。
辛远正歪着头,躺在同样淡红色的浴缸里,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好似在做一场好梦。
只有双手还浮在水中,上面绑着从淋雨水管上扣下来的金属铁圈,像一对手铐般,从手腕里疯长出来。
第64章 变故
“项先生,这边是抢救室!您不可以跟进去!”
急救室外,护士努力挡在浑身是血的项逐峯身前。
项逐峯却置若罔闻,疯了一般向前闯。明明一路上他都还强压着自己,可当看见辛远真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却又再一次想起在梦里失去辛远的恐惧。
“峯哥!您冷静一下!最好的医生已经在里面了,辛先生不会有事的!”
小刘使了个眼色,几个手下从身后死死拦抱住项逐峯,才勉强让他冷静下来。
项逐峯一时都不知道这是哪,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他的脑海里只有辛远不断涌出来的血,像堵不住的水龙头,无论如何用力捂住,都还是拼命从他指缝间渗出。
抢救室外一片死寂,一群人看着靠在墙边的项逐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胸口的衣服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全都是辛远的血,而脸色却比墙壁还要苍白,所有的理智与意识,也都像跟着辛远的鲜血一起流走。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的门终于打开,院长亲自走出来,“项先生,病人的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万幸的是铁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