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当初我答应逐峯过来照顾你,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怕你受委屈,现看在你越来越好,也有个这么在乎你的人在身边,姨也算是安心了。”
谢芬说这话时,项逐峯刚好出去缴费,才趁机继续道:“刚一开始,我看逐峯那么人高马大的架势,加上之前看到的那些新闻,说他把你养父家的公司,还有你母亲……”谢芬顿了顿,又把话绕出去,“起初我真是怕他亏待你,想在你身边,多少能护着你一点,但是人能演得了一会,演不了他这么长时间,姨也不是替他说话,你们之前发生的事我不清楚,但是逐峯那孩子,现在也是真的对你好。”
辛远清楚芬姨的好意,沉默了片刻,将右手腕缓缓反过来,看着横在上面的疤,疤痕只剩下一道淡粉的肉条,全然看不出当时被割裂的狰狞,可每一次,当项逐峯在深夜里偷偷触碰时,辛远都还是会想起那时的刺痛。
“芬姨,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也知道他对我很好,但他这么对我的原因有很多,这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
所有人都在说项逐峯的付出,说项逐峯对他有多好,多在乎他。
可项逐峯越是这样刻意补偿,辛远就越是无法呼吸。
现在他依然想离开,不是不相信项逐峯的爱,而是无法承受这样一份包含着赎罪与愧疚的爱。
“只要这条疤还在一天,他就会对着我愧疚一天,但是我不想被当成偿还愧疚的工具,更不想用早已经过去的事情,绑住一个人的下半生。”
谢芬没想到辛远会说这些,还想劝慰的话都瞬间卡回了嗓子眼,末了只是又拍了拍辛远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姨都只希望你能幸福。”
接下来一段日子,虽然有护工在身边,辛远还是坚持每天给谢芬送饭。
偏偏项逐峯这时候有个很重要的新项目,没办法一直陪在辛远身边,想再请个阿姨过来帮忙,又被辛远一口拒绝。
这天上午一开完会,项逐峯就即刻往家里赶,刚进门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桌上已经装好了餐饭,辛远还站在厨房里,熬着最后一份排骨汤。
像是在思考什么,等项逐峯都走到身后,辛远还是盯着冒出来的烟发愣。
这时候辛远已经在慢慢减药,虽说状态没办法一下回到从前,但总归是好了很多,只是有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脑袋的神经就会有片刻的断连。
就像辛远明知道自己应该用带着手套的左手去拿砂锅盖,可是当滚烫的盖子落进手心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伸出了右手。
“啪!”
盖口应声碎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