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玻璃后那张因绝望而彻底失色的脸。
“很不错的表情,非常真实。”
富田耕造的身体猛地一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瘫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囚服。他仿佛看到了父母在熊熊烈火中惨叫,或者倒在血泊中的景象……那是组织清理叛徒亲属最常见的方式,即便是外围成员的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选吧,富田君。”降谷零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不容置疑地传入富田耕造的耳中,“是说出你知道的一切——发现警视厅卧底信息的经过、与组织搭线的契机、泄露出去的所有信息……是用你知道的所有换取你父母下半生的平安,还是继续在这里扮演那个对组织忠心耿耿的硬骨头,用你父母的命,来证明你那点可怜又可笑的忠诚?”
降谷零的姿态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冷酷地宣告着最终的结局:“出卖了同伴、背叛了警徽
的你,无论怎样都很难活下去了。你心里也很清楚,组织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你永远闭嘴,但他们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喽啰,去策划劫狱或者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动静,那风险太高,收益太低,不值得。”他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更何况,就算你真的侥幸活着离开了这里,你以为,组织会放过一个知道不少内情、又失去了利用价值的叛徒吗?灭口,是成本最低也最保险的选择。”
“组织的清算,或者法律的审判,终点都是一样的。区别只在于,你的父母是能安度晚年,还是在某个清晨,无声无息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你——!”富田耕造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瞪着降谷零,仿佛要用目光将他撕碎。
降谷零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轻轻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笑容:“‘你’?富田君,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事到如今,我还会用所谓的司法交易来保住你这条命吧?”他缓缓摇头,动作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沉重,“你的命,可没有那么有价值。”
“甚至是一文不值。”
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宣判。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防弹玻璃那头,富田耕造脸上所有的愤怒、怨毒、不甘,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和彻底的崩溃。他失去了所有力气,彻底瘫软下去,额头重重地抵在冰凉的金属台面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呜咽般的抽泣声。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淌,只有富田耕造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