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转圜余地,“你直接往前开,找一个足够僻静、没有监控的地方把我放下来。”
是下达指令,而不是商量。
波本扭过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迟疑和不解:“把你放下来?那你要怎么回组织?这距离任何一个接应点都很远。”
“怎么回?”库拉索挑了挑眉毛,那表情仿佛在嘲笑波本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当然是抢一辆车,开车回去。”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选项。降谷零想,的确,对于她这样的代号成员来说,交通工具从来都不是问题,任何出现在道路的车辆都是她的潜在工具。
波本没有再提出异议,依言开始降低车速,很快锁定了一片位于老旧街区边缘、灯光昏暗、几乎没有行人也没有明显监控探头的小广场。
车子缓缓停靠在阴影处。
库拉索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说一句“再见”或“谢谢”,直接推开车门,转瞬便融入夜色。降谷零透过车窗,看到她目标明确地直奔向广场另一侧一辆刚刚停稳、司机还没完全下车的轿车。
拉开车门、将惊恐的司机粗暴地拽出、扔在地上、自己坐进驾驶座、关门、启动引擎。那辆被征用的轿车猛地窜出,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只留下那个无辜的司机在地上惊恐又茫然地叫喊。
降谷零目送着那辆尾灯迅速远去,脸上所有属于波本的表情瞬间收敛,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静和锐利。他立刻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风见,”他的声音冷静、迅速,不带一丝感情,“库拉索已成功将假名单报送给朗姆,现正驾车向东南方向逃窜。暂停所有实质性追捕,制造受阻假象,放她离开。重复,放她回组织。”他顿了顿,补充道,“处理好现场,安抚那位被抢车的市民,确保不要留下任何指向我们的痕迹。”
“是,降谷先生!”电话那头的风见裕也立刻回应。
城市另一端,气氛同样凝重。
诸伏景光紧盯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来自降谷零的加密讯息,眉头紧紧锁起。讯息极其简短,却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收到消息,库拉索已经行动了。”他抬起头,看向房间里的仁王有以和仁王雅治,语气沉重,“而且,她是提前行动。公安的原定计划是在她潜入档案室窃取名单时实施抓捕,希望能活捉她,从她嘴里撬出关于朗姆、内应以及组织更多的核心情报。”他放下手机,脸上带着一丝遗憾和深深的忧虑,“但没想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