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有以听见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伸手,将上层铺得整整齐齐的曲奇一块块取出来,放在一旁的盘子里。当所有曲奇都被移开后,她看到了垫在底层防油纸下方,被装进一个透明小密封袋、妥善藏在最下面的一枚的电子设备。
那是一枚她无比熟悉的定位器。小巧,泛着金属冷光,和她耳垂上的耳钉作用一致。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微微顿住。她抬起头,看向降谷零,眼中充满了不解和询问:“这不是……”
降谷零的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诚:“这是那天晚上,我亲手关掉并取下来的那个定位器。”
他的目光沉静而郑重地落在她的脸上,继续缓缓说道:“有以,我无法向你承诺,我会一直开着它,永远让你能追踪到我的实时位置。我现在的身份注定了有一些时候,我必须彻底隐藏起来,甚至需要主动切断一切联系。所以,这样的承诺,我做不到,那是对你不负责任的欺骗。”
他的话语坦诚得近乎残酷,但仁王有以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认真和坚定,“我可以向你承诺,我绝不会再轻易地放弃自己。我会尽我所能,为自己争取活着回来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等待的滋味与煎熬,我知道那绝对不好受。所以……”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凝聚着勇气,然后清晰地说道:“如果你还愿意的话……我想邀请你,不是在我身后等待,而是和我一起并肩面对我们都无法预知的未来。无论那未来是什么,我们一起去迎接它。”
仁王有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将一切扛在自己肩上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笨拙却无比真诚的方式,向她敞开他一直紧锁的心门。她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声音有些微哑:“零,我说过的……我很贪心的。”她犹豫着,手指蜷缩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拿起那枚定位器。
她贪心的,远不止是一个承诺,而是他真正的将其付诸行动。
降谷零完全理解了她未说出口的话语。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伸出手,亲自将那枚定位器从透明的密封袋里取了出来。冰凉的金属物件躺在他温热的掌心,然后被他轻轻拿起,郑重地、小心翼翼地放入了仁王有以微微颤抖的手心中。
他的指尖轻轻包裹住她的手,连同那枚定位器一起握住,语气温和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她相同的心情:
“没关系。因为现在……我也变得同样贪心了。”
他的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