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蔓延至夜深。
晚上十点,被强行矫正生物钟的裴祝安准时躺到床上。眼罩刚覆上眼的一瞬,腰际忽然一沉——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
裴祝安的身形肉眼可见地逐渐僵硬,神经紧绷,他在寂静中预演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如果此刻干脆利落地甩开宁惟远的手,事情反倒变得简单。
宁惟远的兴致,很大程度上就源于裴祝安的反抗。
愈激烈,便愈能勾起那份被压制的欲望。
裴祝安实在不愿自讨苦吃,只好在脑海里做些聊胜于无的抵抗。
譬如,此刻他正在想象身下床垫如泥淖般缓慢下陷,最终裹挟着他沉入深处,带自己逃离这个僵持的牢笼。
然而,打破僵局的从来不是幻想,而是一阵抽屉被拉开的声响。
紧接着,窸窸窣窣的拆封声如细针般扎进耳膜——
裴祝安抬手,拉开眼罩的一道缝,朝旁边望去。
卧室只亮着一盏小灯,昏暖的光圈将床头染上一层柔影。
宁惟远半倚在枕上,单手捏着一支针管,目光落在透明管壁上的刻度线,视线专注,近乎淡漠。
半晌,他卷起衣摆,针头在皮肤表面短暂停留,随后缓慢没入。动作沉稳,却裹着一丝不容忽视的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