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甚至在上午,裴祝安刚与陈恪通过电话。
屏幕那头的男人语气急促而恳切,几乎像是哀求,他说,裴祝安,能不能来和我见一面。
陈恪说,自己终于知道该怎么补偿他。
对方郑重的语气让裴祝安心底泛起波澜,但他仍旧一言不发地切断了通话。
陈恪比任何人都清楚裴祝安的脾气,电话没能奏效,他几乎试遍了一切能联系alpha的方式,几番辗转,就为交代一句话——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来见我。
当日下午三点,汽车缓缓驶出凌山集团大楼,外后视镜中,裴祝安的面容疲倦而不安。
窗外天色晦暗,明明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他却前所未有地紧张。
行至中途,电话骤然响起——那头的声音惊慌失措。
陈恪突发车祸,车身爆炸,引发火灾。
裴祝安至今仍不知道,陈恪那天究竟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可是遗憾又岂止这区区一桩。
裴祝安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但这些年,他日复一日强迫自己接受——逝者已逝,早该放下了。
然而此刻,陈仲同这副笃定至极的口吻,却将他长久以来苦心维系的假象尽数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