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凌晨三点半,绿谷庄园的所有灯被点亮。
宫学祈滑着轮椅到一层,脸色透出病态的白,相对慌张的廖姐,他看上去要淡定得多。
他不断提醒自己注意重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某种冲动。
外面黑漆漆的,若是一切照常,他在天亮时就能见到林遇东。
对方答应他,下飞机直接来庄园,他们可以一起吃早餐。
想到这里,仿佛有一只冷冰冰的手抓向宫学祈的心,使它痉挛起来。
宫学祈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林遇东就要离他而去。
没等多久,闻真和程应岭便赶到庄园。
一行人匆匆赶往停机坪,准备在那里等待飞机降落。
他们到的时候,救护车和医生已就位,机场扎堆不少人,有些是股东和生意伙伴,还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协会主席和宫威也都来了,当然还少不了记者。
宫威主要是担心侄子,害怕宫学祈发飙受刺激。
实际上,宫学祈看着比谁都镇定,就是脸上没血色,给人一种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超然态度。
他一连几个小时不说话,眼神游离,低着头思考。
谁也揣测不出他的心思,反而让大家更担心。
闻真尝试着安抚他:“老师别担心,东哥不会有事的,飞机上传来的消息,他只是睡着了。”
这话起不到一点安慰的作用。
宫学祈目光幽深,抿着唇,一言不发。
宫威也不停地与他搭话:“阿祈,这里风大,我带你去大厅等,飞机降落我们再出来。”
宫学祈蠕动嘴唇,讲了一个冷笑话:“我听说,他的遗嘱有我一份,姑姑看中哪件古董珠宝,拿到手先让你选。”
“.....”宫威知道不能再多说了。
过一会儿,她有些伤感地抱住侄子,以此来取暖。
六点零五分,飞机降落。
一群人犹如黄蜂般围过去,各路媒体夹杂其中,闪光灯“噗噗”闪烁,声音混乱嘈杂。
安保和警员极力维持秩序,终于让救护人员登上飞机。
宫学祈坐着轮椅不方便,只能在下面等,不知道哪来这么多人,争前恐后地往前挤,差点把他和轮椅推倒,还好身边有闻真护着。
不远处,掀起一阵骚动。
程应岭配合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来,完全没了往日的‘老好人’气质,变得极为凶悍,厉声大喊:“全部让开!”
然后他在人群中睃巡:“嫂子!这里,我大哥有话跟你说。”
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