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翊出来。
“来得刚好。”邬翊刚换下防护服,取了纸巾擦掉一脑门的汗。
“嗯。”叶浔没有多说话,而是立马套上防护服,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这次终于不用隔着玻璃看江序舟了。
虽然很激动,却又在准备接近病床前放慢了脚步。
他害怕。
大脑分析不出来其中的原因,只是下意识感到害怕。
明明他见过浑身是血的江序舟,也见过躺在病床上江序舟。
可是,叶浔还是害怕。
也许是怕这人见过自己后,彻底断了念想吧。
他垂着头往前移了几步,听见自己的声音——
“江序舟,我想见你了。”
“好久没有一起去海边了,等你病好以后,我们去海边露营吧。”
录音里的叶浔被乍然涌来的情绪呛咳几声,声音沙哑且无奈,他呼出口气。
似自嘲的轻笑,又似对抽泣的掩盖。
“怎么办呀,我真的好想你。”
叶浔呼吸一滞,被自己之前的话带了进去。
他鼓起勇气,抬起头,认真看向病床上的人。
江序舟又瘦了很多,一眼扫过去几乎看不出被子下还有一个人,连半点起伏都没有。
要不是心电监护仪上有数字在跳动……
叶浔走近了些。
江序舟已经不能平躺了,对于普通人来说舒服的睡觉姿势,对于他而言,只会导致呼吸困难。
甚至产生生命危险。
他只能安睡在摇成半高的病床上。
再近些。
能够清楚看见江序舟身上数不清的管子。
粗的,细的……
各种不同颜色,不同功能的药液纷纷流向这具身体。
他的脖子侧面,手臂都扎了留置针,胸口贴着的胶布上沾着凝固的血块,整个人苍白脆弱,犹如破碎的瓷片。
拼不起来的那种。
床头的小狮子不辞辛苦地播放着录音:“……序舟。”
这是分开四年后,叶浔第一次叫这个称呼。
“江序舟……”叶浔颤//抖地开了口,“我来看你了。”
他说完这句,便伸手关掉喋喋不休的录音,此后又是一片寂静。
之前对着录音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结果到了人跟前,大脑就成了空白,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阳光透不过厚重的玻璃,留不下暖意,甚至有些阴冷,耳边皆是仪器的滴滴声。
绝望与希望并存。
叶浔感到身后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