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当前外面世界和事情一概不了解,也不关心。
他的世界就在面前,事情就是等他的世界彻底醒来。
仅此而已。
沉默良久,给江序舟苍白的耳垂都捏出一丝血色时,叶浔才收回手,隔着被子拍拍爱人:“睡吧,早点起来看看我。”
*
可能江序舟真的听见了叶浔的声音,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慢慢蓄满了水。
他真正醒来是在一周以后,可惜是叶温茂无意间发现的。
叶浔对此懊恼不已。
他默默拉着凳子坐在床边,埋怨地垂着头,捏着爱人的指尖,从大拇指捏到小拇指,又从小拇指捏回大拇指,久久不说话。
江序舟的手指蜷了蜷,叶浔才慢慢抬起头。
良久才小声解释:“……我错过你睁眼了。”
其实,叶浔不是一定要见爱人睁眼的过程,而是希望江序舟睁开的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
说完,他又低下了头。
江序舟的手微微用力,虚虚握住他的指尖,见人再次抬起头看过来,才轻轻地摇摇头,嘴角微微扬起。
他刚扯掉呼吸管,意识又刚刚恢复,没有太多的力气说话。
叶浔戳戳他的掌心,疑惑地歪歪头。
江序舟闭上眼睛。
“哥?”叶浔心下一慌,轻声唤了一声。
江序舟重新睁开眼睛。
叶浔笑了。
他明白了。
合着江序舟是在逗自己,满足他心底的那点儿小遗憾。
至于,叶浔承诺的江序舟的两岁生日礼物,也是在这一天被拿了出来。
在他去谈惠家前,就已经完成,原本打算等自己回来,江序舟转回普通病房的时候,再拿给他的,却没成想事事不如意,一拖便到了现在。
不过,现在也是一个很好的时间点。
叶浔利索地取开包装,展开——
是一床百家被。
叶浔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有一床,聂夏兰告诉他,百家被的寓意是保佑孩子健康平安。
他不知道爱人小时候有没有,反正先补上再说。
江序舟的视线随着被子抖起,眼睛里有一闪而过地惊讶,和欣喜。
他眨了眨眼,叶浔了然:“嗯……就是——布料不是挨家挨户求来的。”
“但是……”他本来想承认,这被子是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但他却无意间瞥见被子上精美的包边。
这绝对不会是他这种缝一针,扎两下手的人的手笔。
只可能是别人,聂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