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秘的愉悦。
“不用换鞋。”他声音带上些轻快,边说边走进厨房,“先坐,饿了可以吃茶几上的零食,我做饭很快。”
季微辞很有来别人家做客的自觉,没有乱走乱逛,只是听话地坐在沙发上,有些新奇地打量这间和自己家户型一样,可给人感觉却天差地别的房子。
如果说季微辞的房子规整冰冷得像房地产公司的样板间,那沈予栖的住处就像家具城里专门卖软装的门面,布置得整洁又温馨,处处充斥着生活气息。
整个沙发被暖黄的沙发套包裹,茶几下铺着米色短毛地毯,踩起来柔软轻盈,又不会太不好打理。电视旁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有书、也有工艺摆件,甚至有捏得歪歪扭扭的手工陶瓷。
客厅和餐厅之间有一小段博古架做截断,可见这两个功能区是长时间分开发挥作用的,不像季微辞自己的家里,同样的户型一眼望过去却是一大片空旷,像是个不怎么住人的大平层。
沈予栖做饭果然很快,半小时后,他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蟹粉豆腐、清炒虾仁、樱桃肉,还有一碟煎得带整块儿脆底的生煎包,各个菜都色香味俱全。
季微辞又看着他从厨房端出来一个砂锅,掀开盖子,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沈予栖先拿碗盛了鸡汤,放在季微辞面前,说道:“先喝碗汤。”
虽然季微辞没有什么厨房常识,但基本的生活常识还是有的,他听话地喝口汤,而后指着那锅汤底清澈,味道却浓醇的鸡汤,真心疑惑道:“半个小时?”
沈予栖笑笑,耐心地说:“昨晚准备好食材,早上出门前定时,回来后调味就可以直接出锅了。”
季微辞心生敬畏,就像从前听对方讲那些玄而又玄的语文阅读理解题一样。他不理解为什么窗帘是蓝色的,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花一个晚上和一整天的时间去准备一锅汤。
“很厉害。”他由衷道。
“也很好吃。”又诚恳道。
沈予栖笑出声,他笑起来的时候唇角和眼角都弯弯的,真是一幅很适合笑的皮相。
“我说的那个案子。”他慢慢正色道,“是关于化工企业违规排放的问题。”
“我的委托人是某家化工企业的设备维护工程师,她最近检修工厂的废水过滤装置时注意到一处废水处理系统长期没有正常运转,但设备记录却一直显示运行良好。”
沈予栖的语速不快不慢,叙述清晰,“她觉得有些可疑,就着意观察了一下那处工厂的生产情况,却发现厂区附近的工人生活区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