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沈律不到十点不会走,我以为他就是爱加班,毕竟我们有加班费老板又没有。”
“最近我还看到过沈律笑着和人打电话。”
“难道……”
“嘘!”有眼尖的人看到话题中心正远远朝这边走过来,疯狂使眼色。
讨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立即做鸟兽散。
沈予栖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但并未说什么,只是走过来轻敲两下空着的办公桌:“公益服务部现在到会议室开会,带昌启化工违规排放的资料。”
五分钟后,会议室内空调低鸣,公益服务部的律师和助手全员就位,资料夹铺开在长桌上,偶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又很快归于平静。
沈予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径直走向主位。只着衬衫的他不似平常那么生人勿近,多了几分更符合他原本年龄的潇洒。
他没说任何无用的废话和开场白,只是简单示意众人开始逐个汇报案件进度。
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常曦率先开口:“昌启化工目前依然拒绝全面更新排污设备的要求,并且放话让我们尽管找人去检测,看起来对检测结果十分胸有成竹。这很不合理,大部分化工企业都对每年的环保检查如临大敌,再谨慎的企业都无法保证一定不会出问题,除非他们对检测结果有绝对的把握。”
“工人代表的医院诊断证明和部分化检报告显示,部分工人的确有呼吸道损伤甚至重金属中毒的症状。工人的证词和工友们在聊天群里的记录也可以证明这种现象已经持续一段时间,且不是个例。初步推断大概率是废水排放的问题。”张荷接着说。
“另外,昌启开除了最开始举报排污问题的工程师赵芳,还说要以‘损害商业信誉’和‘名誉侵权’为由起诉她。”旁边的李家豪补充道。
沈予栖轻轻嗤笑一声,淡淡道:“让赵芳直接提起劳动仲裁,其他的不用管。”
他翻着手边的卷宗,近期的案件进展和证据资料都在里面,而后先看向张荷:“不仅要收集工人的证词、就诊记录,还要注意证据之间的联系和因果关系,去明确工人患病的具体时间线,再和工厂的排污时间表作对比,最好能直接可视化到资料里。”
张荷立马意会:“明白。”
常曦也看向沈予栖,等待指示。
她提出的问题是这个案件目前最大的痛点,没有专业的第三方检测报告证明昌启排污确实存在问题、工人异常身体状况与排放物有直接关联,就无法真正给这个案件定性。
昌启的态度如此嚣张,到底要如何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