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辞微垂下眼,颤动的眼睫再也遮掩不住心绪,轻轻划下一道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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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仪式在褚清和季衡知工作的地方举行,骨灰还是要给季微辞带回淞陵安葬。生前因理想和责任远走他乡,死后终于能魂归故里。
落叶归根,这片土地上的人向来如此。
季微辞独自处理好一切,他也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任何事,更何况如今只能独自面对。他选择了一处僻静的陵园,没有任何仪式,也没有亲朋好友。
没有合葬,两人的墓紧挨在一起。
褚清的碑上刻着“无碑可述其功,无人可续其路”。
季衡知的碑上刻着“无问知者,但留深流”。
无碑可述其功,无人可续其路。无问知者,但留深流。
这天天气很好。淞陵连下了几天雨,如今云开雾散,晴空万里,天地万物都被冲刷了一遍,干净得轻盈。
“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花。”季微辞站在碑前,双手垂落在侧,说话的声音有些轻,“不过你们应该不在意这种小事。”
给褚清的是铃兰,给季衡知的是白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