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对面的门开了。
沈予栖出现在门后,他似乎是刚洗完澡,一身干净简单的白t,头发半湿着。
“锁坏了?”他问,又解释一句,“在里面能听到动静。”
这就是公寓的弊端了,隔音总归是不太好。
“嗯。”季微辞点头,往上抬了抬手机,那张清冷的脸上难得显现出几分无奈,“突然指纹和密码都打不开门了,我现在找人来开锁。”
沈予栖靠在门边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平静地提醒:“这个点还会有人过来吗?”
季微辞这才反应过来,看一眼时间,小小地“啊”了一声。
沈予栖笑起来,看得出来季微辞是真的有些累了,似乎连思维都迟滞了不少。此时呆呆地望着手机一脸空白的样子,只让他觉得可爱极了。
他不动声色地掩住所有情绪,轻声问:“今天很晚了,先住我这边?明天白天再找人来修锁。”
明天正好是周末,有时间处理这件事。
季微辞看看手机,又看看倚在门边的沈予栖,觉得的确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便轻轻点了下头。
沈予栖侧过身让他进去,侧过去朝向门的那边唇角微微弯着。
因为总是在这里一起吃饭,季微辞对沈予栖的家很熟悉,但留宿却是第一次。
应该说季微辞从未在任何人家里留宿过。
不过在临川突遇大雨那次他们就住过同一间房,所以他并没有太局促的感觉。
沈予栖找来一些一次性用品,其中也有贴身衣物和睡衣,非常自然地递给季微辞:“先去洗澡吧,先穿我的睡衣可以吗?”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买回来之后好像就穿过一次。”
这一系列动作和话语都太自然了,像提前演练过一般。
季微辞点点头,接过来,心里闪烁着的“会不会有些麻烦他”的想法就散了。
沈予栖是这样的人,关照的方式总是润物细无声。
季微辞洗完澡出来,站在浴室门口看向在客厅看书的沈予栖。
沈予栖听到声音也抬眼看过去,一时间呼吸停滞。
成年男人之间的衣码差距其实并不大,他的衣服穿在季微辞身上还算合适,只是在肩线处稍显不合身。
季微辞的肩膀很薄,动起来时能清晰看到将衣服顶出的蝴蝶骨的轮廓。他的腰很细,腰部宽松的布料会随着手臂的动作隐隐牵出里面柔韧的弧度。
沈予栖别开眼。
看心上人穿自己的衣服是一种冲击,他早该想到的。
季微辞走到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