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辞头一回触及到沈予栖不那么温和克制的模样,那时他并不知道对方口中的人是自己,只是为他深刻而浓烈的爱感到震撼。
但这细小的差别并不影响他们此刻的心意相通。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季微辞说,语气带上几分困惑,声音有些沉闷,“但我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
这样什么呢?这样小心的神情、这样不安的眼神……还是别的什么,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突然抬起头,像之前沈予栖在办公室里捂住他的眼睛一样,他也捂住了沈予栖的眼睛,感受着对方微颤的睫毛扫过手心,突然就想到了那时被中断的气息交融。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季微辞轻声道,“也不需要总是做对的事。”
沈予栖一直没有说话,他陷在一种极其紧绷的状态里,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得极长,原本以为会落下的审判之剑突然变成了一缕温柔的风,脑子里预想过无数遍的判词也变成刚才季微辞认真说出的字字句句,轻柔却坚定地反复回响。
被捂住眼睛的他眼前黑着,有一瞬间,他突然怀疑起这会不会是一场梦,其实他此刻还在纽约,过着机械的、日复一日忙碌的生活。是那晚在街头重逢的惊鸿一眼,让他长久地深陷一场梦境中。
他遇见了一只蝴蝶,而蝴蝶扇动着翅膀,为他编织出这场幻梦。
沈予栖拿下季微辞盖在他眼睛上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像是怕面前的人消失一般,急切地寻求着肢体上的接触。
“季微辞。”他深深注视着眼前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微微的艰涩,“我现在有件错事想做。”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就让他永远不要醒来好了,为此他可以变得虚无或是陷入深渊。
沈予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身前,季微辞下意识往后退,然而只退了半步脊背就顶到了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了。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旁边的墙面上,将人并不那么牢固的困住,微微低头,贴上了季微辞温热柔软的唇。
呼吸太近了。
鼻腔被对方身上的味道强势地占据,气息交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频率。
季微辞大脑一片空白,再多纷乱的想法都在一瞬间被清空,他觉得自己像一台被恢复出厂设置的机器,做不出任何应有的交互和反应。
沈予栖的吻非常克制,没有更亲近的试探,只是这样轻轻地贴了一下,又分开,却没有拉开距离,依然鼻尖贴着鼻尖,交换着呼吸。
见季微辞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