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顺序听完这些demo后,不难听出楚月的创作风格。
每一个人的创作都是有他自己的风格的。即使他可能是初学者,但也带有自己的特质。
楚月选取的乐器和节奏并不算激烈,但旋律中隐隐透出一种若有若无的跳跃感,闭上眼睛,认真去聆听,仿佛能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能体会到清风拂过身体的轻盈,能看见草坪上玩耍的孩子身上的自由……他把他看见的,他想象的画面用音乐描绘出来。
整体的基调是温暖明亮的,听众能透过音乐触摸到了他的心。
反观第二个版本,也就是他提出了修改意见的版本。
确实,他更加注重旋律和旋律的连接,以及情绪之间的波动。他改过之后的这个版本,旋律听起来似乎更加顺耳,情绪的起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跳跃。
但这么一连串地听下来,直到听到这一首时,他只感觉到了很强的割裂感,和楚月的风格不搭。
林淮阳低头重新听了一遍新的demo,和最初的版本,不得不说,楚月真的很努力在中和他提出的意见和自己的风格,最新版本的demo同时兼具了“稳重”和“轻盈”。
可以想象这其中他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再睁开眼时,眼底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懊恼和歉意。
他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用外行去指导内行。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出的看似合理的建议,其实是在逼迫一个创作者违背自己的意愿,向另一种风格妥协。
他想,他应该道歉。
沈楚月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戴着耳机表情严肃的林淮阳。
他用力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看林淮阳的表情那么严肃,第一反应是这一版的demo不合队长的想法,他赶紧说:“抱歉,我睡着了……我改了好几个版本,最新一版是我听起来最和谐的一版,队长……是还有哪个地方需要改吗?我可以再试试。”
林淮阳摘下耳机,看向刚刚醒过来的沈楚月。
这家伙还没有清醒呢,眼里还带着迷茫,第一句话竟然就是要继续改,似乎已经做好了继续改,改到他满意的准备。
他叹一口气,没有站着,而是蹲了下来,和沈楚月眼神对视,非常认真说:“楚月,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我才应该说对不起。”
“……啊?”沈楚月刚醒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都是懵的。
林淮阳的表情却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十分诚恳:“对不起。我刚刚听完你所有的demo了,从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