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来福送上一碗梨花膏,平景帝吃了几口他便笑起来,眉眼的阴鸷散去一些,倒像是极为快活一样,仿佛多年的阴霾都变得明亮起来。
平景帝放下勺子,他叹息:“总算有人在朕面前表忠心,表赤忱之心,朕盼望了好久。”
他十岁登基,当时还是一稚子,只能懵懂的看着母后跟萧将军,刘忘生掌权。
母后借他的手掌大权,他在夹缝中生存每日只能随着刘忘生读书,做一个懵懂无知的傀儡。
他上位的第一次科举,他点了别玉做新科状元。当时他已是费尽全力,想要让别玉成为他忠心的臣子。
他顶着压力立一个寒门子弟为新科状元,可别玉如何待他。他登高位后,转身就投了萧家,显得他这个皇帝越发可笑起来。
此人自知得罪了他,央了萧家去荆州做了封疆大吏。平景帝现在偏偏动不得他。
平景帝心中的戾气平复下来,低头继续批折。
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恭敬道:“陛下,太后请您晚上去寿康宫用膳。”
平景帝目光一沉,“朕知道了。”
.
宋长叙回到家里,许知昼正在绣荷包,他看宋长叙用的荷包旧了,便想给他绣一个新的。
“你回来了,我打算给你绣个湖蓝色的荷包,你看你腰上的荷包都旧了。”
宋长叙并不觉得旧,他看见许知昼在家,心里安定许多。在平景帝面前的豪言壮志,建言献策化作了后怕。
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真是不要脑袋了。
如今见许知昼低头穿针引线,双手纤细灵活,他低声说:“差点就要被陛下摘了脑袋。”
许知昼猛然抬头:“啊?”
议论皇室,让陛下对勋贵下手,这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许知昼放下针线,绕到宋长叙背后趴在他背上,“你说的不是真的,你怎么能惹恼陛下,你胆儿忒肥。”
宋长叙:“胆子不肥,做不得状元。”
“你又说歪理,反正你在陛下面前要小心谨慎,不能惹恼陛下,不然全家跟着你遭殃。到时候兜里的钱还没花出去就成了亡命鬼,我攒这么多钱,若是没有花完就死了,这是天底下最亏的事。”
许知昼的话又把宋长叙拉入柴米油盐酱醋茶中。他温软的笑起来,牵着他的手,“我才不舍得让你这样早早离开,往后说的,都是要过好日子。”
许知昼晃荡了一下牵着的手,他仰着下巴说:“当然了,不是好日子我不过。”
他说的太理直气壮,宋长叙反而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