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保持着缓慢的速度,没有再丢下她了。
第8章 .留下
宋昭的舌头受了伤,一整天,素木普日都没有再招她。
下午他出了门,天快黑透了才回来,棉袄口袋塞得满登登,掏出来两个大土豆。洗净了泥,用铁盆扣在炉子上,没一会儿就散出香气来。
额尼做的晚饭依然是煮牛肉,宋昭搬好小板凳过去拿碗筷,他却把已经剥好皮的土豆塞在她手里。
“你吃这个。”
宋昭纳闷地接过来,啃了一小口,土豆烤得很熟,绵绵的像一团细沙,虽然没滋没味,却比牛肉好嚼太多。
她慢慢地吃,舌头好像没那么疼了。
拳头大的土豆刚啃一半,蒙古包的木门猛然被拉开,寒风卷进来一簇白雪,跟着,走进来两个白帽白须的男人。
“阿玛!
鄂温克语:爸爸
”
素木普日兴奋地喊了一声,放下筷子就跑到那个魁梧男人身旁,宋昭愣愣地跟着起身,在被雪冻住的帽檐下,看见了宋长林的笑脸。
“……爸?”
“昭昭,快过来!”
宋长林笑着朝她招手,碰到他的军大衣那一秒,宋昭的泪珠子蓦的滚下来。
他们俩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从里到外全都冻透了。宋长林快一年没见到女儿,也显得生分许多,他搓着冻僵的手要去帮她擦眼泪,宋昭自己却先胡噜了两把,规规矩矩仰起一个笑脸:
“爸,叔叔,你们回来啦。”
宋长林摸着她的脑瓜儿点头,哈日查盖正和妻子说话,也转身笑着应了一声,他拎起手里的布兜子,看着桌上的剩牛肉说:“乌特
鄂温克语:儿子
,收拾桌子,咱们吃涮羊肉!”
素木普日很高兴,他瞥了一眼额尼的脸色,不管不顾地去照着干了。
大块的羊肉片和土豆萝卜一起煮进去,锅里冒出来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面容,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宋昭恍惚看过去,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一样。
哈日查盖很爱笑,虽然普通话说得一般,但很关心宋昭在这儿是否住得习惯。宋昭在小凳子上坐得板板正正,说这里什么都好,房子暖和,肉很香,说她从来没见过蒙古包,很新奇有趣,还说——
说不下去了。
因为素木普日在旁边发出一声嗤笑。
他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撒谎精,宋昭心里生气,又不能说,低头看见宋长林往她碗里夹了好几块肉片,干脆趁热吃一大口,嘶的一声,疼的眼眶泛起泪花。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