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到底谁才是狗,谁是没完没了被丢弃的狗?!”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柜门,里面一尘不染空空荡荡:“你看看这些柜子,你往里面放过一件衣服吗!”
拽着宋昭胳膊走到洗漱的走廊,他忍无可忍指着上面的置物架:“新的毛巾梳子镜子,你用过吗?我买了新的衣裳你穿吗?你不添置东西,不提要求,吃什么喝什么永远跟我说随便,就因为你时时刻刻准备着走,没有一天想过要留在这个家!”
走廊里回荡着素木普日的怒吼,宋昭背对着,从镜子里看到他竭力克制仍旧血红的双眼。
“我知道你没法一下子就接受我,宋昭,我都没奢望咱俩的感情对等过,你需要时间,我就等着你,只要睁开眼能看到你我就满足了。可是我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等你等得还不够吗!”
“我说了我会回来!”
“然后呢!你一年回来,我就等你一年,你十五年回来,我就再等一个十五年?!”
他一拳砸在镜子上,两个人的脸在镜子里崩碎成几十几百片。宋昭抬眼看着裂缝里灌满的鲜血,忽然,她冷漠地说:
“素木普日,我从来没有让你等过我。”
素木普日愣在当场,还没消解的怒气与痛苦一下子呛进肺里,连呼吸都停了几拍,他用鲜血淋漓的手,颤抖着转过宋昭的肩。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来都没有让你等我。”宋昭看向他的眼睛,像被滚水烫到,匆忙躲开。素木普日掰过她的脸彻底失控:
“你看着我说!”
“看着你又怎么样!”宋昭推开他的手,看见素木普日的一滴泪,像钢珠一般砸进她的心,砸疼了内里的软肉。
她早就受够了这样强装恩爱来粉饰太平,素木普日是这世上最后一个对她好的人,却对她的真面目一无所知,她是古惑仔,是劳改犯,是垃圾堆里清扫不了的泥垢,她的人生早就定型了,偏偏又贪恋他的包容和温暖,卑鄙隐瞒了所有,假装她也配得上他的爱,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曾经历过!
宋昭无比厌恶这样的自己,厌恶她直到此刻都没勇气坦白,可是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素木普日越是展露出深情,她越想把这一切都打破。
“我从来没说过要跟你在一起,一切都是你自己甘愿的。我回草原本来就是为了天葬,我甚至都没想过会遇见你。”
一股酸痛的感觉从鼻腔涌上来,她用指甲掐进掌心,强忍着宣判道:“我勾勾手指你就凑上来,现在我玩够了。谁要跟你一辈子留在草原?你以为我很喜欢这里么?素木普日,那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