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陈义是那么高大的人,背着她,罩着她,每逢危险都昂首挺胸站在最前面,可是现在他在她怀里,是这样轻,这样小。
他们终于又重逢了,宋昭抱着他的骨灰笑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蜷缩着倒下去,像一只煮熟的虾那样抽搐着,什么都没有了,只能抱住那个木盒。
“起来。”魏衍看不惯她这番软弱姿态,高高在上地命令着,突然俯身拽住她的衣服,想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的本事呢,你对我的厉害呢!刚才不是骂我骂得起劲,倒在这儿算什么!起来啊,骂我,杀我,像你之前那样跟我针锋相对!陈义死了,拿到他的骨灰,你难道不该更恨我?!”
宋昭精疲力尽,只有流不完的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魏衍攥紧拳头,突然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丢在她面前。
仿佛闻到了陈义的气息,她捡起来,那块布断口毛糙,像临时从衣服上撕的,上面以血为墨,只有短短一句话:“活下去,阿昭,活着。”
——“阿昭,好好活着。”
——“阿昭,离开这儿,把九龙城寨的一切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