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木普日托起她的脸,目光像被风吹乱的星阵一样复杂。想说的话太多,可说什么都是那么无力,他俯下身来,轻轻吻住了她。
如同十五年前冰河上的那个吻,没有泛滥的情欲,只是像对待一颗失而复得的珍珠。宋昭对他笑笑,继续恳切地说:
“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愧疚。素木普日,经历了这么许多,我已经很明白自己了。我不是多坚强的那种人,就算这些年靠自己熬过了很多难关,那也是因为没有其他的办法,在我心底,还是总期待能有一个人来拉住我。”
“这杳无音信的十五年,我从没想过你真的还在等着,你是不会放弃的,对吗,即使现在知道了一切,你也不会嫌弃我。”
“任何人都没资格嫌弃你。”素木普日将手嵌入她的五指,在承诺里灌注他余下的生命:“我更永远不会那么做。”
宋昭伸手抱住他,第一次真正地放松下来。
“我会把所有力气都用来好好活着,我不会……”
“我不会再自卑了。”
尽管经历了很多次,可宋昭仿佛才刚刚明白,到底什么是真正的性爱。
去除所有阻碍,他们只想朝对方靠近,不出于任何宣泄的目的,只有深刻,缱绻,甚至超越皮肤的阻隔。
他们是交汇在空中的两只风筝线,互相依附着绞紧,命运拉扯得越是用力,他们就越缠绕在彼此之中。
宋昭感受到气流、触感,和滚烫的温度,她觉得自己被温柔地分割开来,而紧密的拥抱和液体,又将她重新黏合。
素木普日一遍一遍的亲吻,他们都找回了彼此丢失的另一半灵魂。浪潮层层袭来时,宋昭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她看到一株枯烂的海草,沉在额尔古纳的冰河,经过十五年冷水的冲刷,它终于被人捞起,被捧进永远火热的手中。
……
那场争吵之后,宋昭和素木普日就没再见过宝音了,本以为她会气得直接离开,可马场的拍摄和记录工作仍然要继续,为了这个,她照旧留了下来。
日子转眼就到了九月,离陈义的忌日越来越近了,宣传需要的影像也都已经拍摄完成,小团队要离开的那天,素木普日和宋昭到马场去送他们——毕竟素木普日是马场的老板,而他们将切实地为牛村马场做宣传。
临出门时,素木普日想拄拐,宋昭不让,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养了还不到一个月。两个人站在门口讨价还价,怎么说都不听,宋昭直接从他手里夺过拐杖,回手就扔进走廊。
推着素木普日赶到马场时,那儿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乌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