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现在还好吗
宋昭愣了两秒,终于,她听出了对方的声音。
“红毛仔?”
“系我。”
是我
“大佬嘅电话點……”
大哥的电话怎么会……
“一路都喺我度。
一直都在我这儿。
”红毛仔那边声音嘈杂,吵吵闹闹的,像是很多人在打牌。他拿着电话走远些,直到身后安静了,才跟她继续讲:
“大佬临走前嚟探我,嗰阵时兄弟都散咗,佢饮咗唔少酒,走时唔记得攞电话。后尾……我唔想佢号码俾登出,就一直谰钱留住。你呢,听讲你放监,一直揾唔到消息。”
当年大哥临走前来看我,那时候,兄弟们都已经散了。他喝了不少酒,走的时候忘了拿电话。后来……我不想他的号码被注销,就一直充钱留着。你呢?听说你出狱了,但一直打听不到消息。
宋昭心绪沉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顿了又顿,只是告诉他:
“我喺大陆。”
我在大陆。
红毛仔无话可答,几度张口,也只是叹道:“好啊。”
“阿昭,啲嘢都过条喇,好好照应你自己。”
阿昭,所有的事都过去了,好好照顾你自己吧。
“你點呀,同以前嘅兄弟仲有联系?”
你怎么样,和以前的兄弟还有联系吗?
“有啊。”红毛仔笑笑,语气轻松,“我哋都喺同一条街。我开咗間麻雀馆,阿军卖叉烧饭,肥猫修车,老四賣光碟同埋电话卡,我哋都过得幾好,安穩過之前,可以瞓到觉。阿昭,你都好好地咁生活,以后见唔见到都冇所谓,最緊要係知你安全,咁我哋都放心嗮。”
我们就在同条街上,我开麻将馆,阿军卖叉烧饭,肥猫修车,老四倒光盘和电话卡,我们都过得很好,比之前踏实,每天都能睡好觉。阿昭,你也好好过,以后见不见得到都没所谓,知道你安全,我们都放心了。
宋昭对着电话不停点头,眼泪成串往下掉。挂了电话她仍然在哭,却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分明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局,起码,他们都还活着。
九月过后,草原彻底迎来秋天,碧绿草地逐渐腐蚀成一片枯黄。不过素木普日恢复得很好,经常陪她去马场散步,大家聚在一起聊天,宋昭一度迷上给马编小辫儿。最开始见了乌扬噶还有点心虚,毕竟给他瞎编了一段爱而不得。
最后一片草地也枯萎之前,素木普日和她去了个没名字的野山,秋风带着凉意,灌满衣袖。宋昭看到一只枯叶上的白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