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之前那截短笛,指着墙边一截木架,吹了两声。哈尔巴拉意会,竟真的飞过去,警觉又安静。
宋昭裹着被子半坐半躺,一晚上不断惊醒,光怪陆离做了许多梦,她心里不安,把弓拿来抱在怀里才勉强睡着,再醒过来是凌晨,感觉外面好像晃过一道光。
起身推开一扇活动的木板,冷风迎面灌入,睡意全消——远处的确有个光点,揉揉眼睛,细看,似乎是车灯。
瞧方向,车在往木屋这边开,宋昭立马回身拿起弓箭,哈尔巴拉也敏锐地睁开了眼睛。
她穿好靴子外套,灭掉屋里火光,站在窗边搭弓瞄准,一动不动地紧盯着。
车灯愈发靠近了,已经隐约能听见声响,突然,前面的灯光从两个点分散成六个点,一时紧挨着,一时又分散。宋昭以为自己眼花,使劲眨眼再看过去,后面的四个点紧咬前面,好像在追车!
最前面那辆车更早察觉,不动声色地偏离了木屋的方向,它假意向北再向南,后面两辆一路直追,这么跟着它跑远。
宋昭几乎不再犹豫,山上没有其他居民,前面那辆车一定是素木普日,他比约定的时间提前回来了,或许那时间本来就是假的,不想宋昭被鬼手发现,才会靠近之后又离开。
雪原空旷,无处藏身,他要开去哪儿?宋昭拿着箭筒跑出来,庆幸胡和鲁没把车开走,哈尔巴拉跟着飞在空中,她重重吹了两声笛,命令它后退。
七点刚过,离天亮还有半小时,宋昭关了车灯,潜行一般靠近追逐的方位。雪路难行,追着追着,前面的车光突然都熄灭,她失去了指向。
宋昭急忙摇下窗户,好像听见了撞车声!她背着箭筒深一脚浅一脚朝那边跑去,一回头发现哈尔巴拉还在盘旋,但她再顾不上。
声音从松林里面传来,鬼手的车一右一后夹击,把素木普日的车撞到树上,搏命的打斗、痛呼、咒骂声不绝于耳,素木普日拳锋沾满鲜血,六个打手一拥而来,抱着他的双腿将他推倒,
素木普日左右踢打,根本难以压制,有人竟拿铁棍砸向他膝盖,一瞬间几乎痛到神志不清,紧接着那几人压住他的胳膊和腿,正前方是鬼手的枪口,对准他胸膛。
“宋昭在哪?”
鬼手神情阴郁,连伪善都不再假装,素木普日面无表情看过去,半个字也不答。鬼手等了两秒,用袖子擦了擦枪管,子弹上膛。
“你出意外,与我无关,有合同生意照做。”
“戆居佬,祝你下世投个好胎。”
似乎存心等待求饶,他故意放慢每一步,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