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自己绝非那种能让人一见钟情、拥有沉鱼落雁之貌的女子。
见张亦琦这般斩钉截铁地否认,王妈妈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她连忙催促张亦琦赶紧洗漱睡觉,结束了这场让人哭笑不得的对话 。
主营之中,青铜蟠螭灯台上的烛泪层层堆叠,好似赤色珊瑚一般,将萧翌的影子拉长,犹如细长剑锋,直直投落在牛皮舆图之上。烛光轻轻摇曳、跳跃,偶尔还会发出“噼啪”的燃烧声响。萧翌素来喜爱静谧,独自一人在帐中时,便会屏退所有下人仆从,沉浸于安静的阅读时光。此刻,他手中的《六韬》正停留在“文伐”篇,忽然听闻帐外传来铁甲的轻微响动——徐福按刀伫立的身影映在帘幕之上,好似一把出鞘三寸、寒光凛凛的陌刀。
“殿下。有要事禀报。”徐福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进!”萧翌简短回应,声音中透着上位者的威严。
年轻的亲王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书页,几星烛灰随之惊落。徐福跨过门槛时带进来的风,撩动了萧翌腰间错金螭纹玉佩,那一抹流光正好落在沙盘上标注的吐蕃王庭方位。
徐福大步迈入帐中,先行礼,而后禀报道:“人找到了,是宋相门客豢养的爪牙。”
萧翌轻轻哂笑一声,神色平静:“果然如此!早就有所猜测,倒也不足为奇。”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接着说道,“我好奇的是,他为何不烧粮草,偏偏选择烧药材。”
“许是粮仓守卫太过森严,难以得手。”徐福思索片刻,给出自己的推断。
萧翌轻轻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这个说法。
帐外忽然狂风大作,呼啸的风声将烛火逼得贴地游走。在明灭不定的光影之中,萧翌的影子缓缓爬上西北地形图,他的指尖沿着祁连山雪线缓缓移动,仿佛在探寻着什么:“若粮草被焚,吐蕃铁骑三日之内便可破关—太险。但若是战后……”
萧翌突然抓起一把药草,丢进炭盆之中,刹那间,苦涩的药香弥漫整个军帐。“当伤兵哀嚎遍野之时,梁家军就该从剑南道调过来填补这个血窟窿了。”火舌窜起的瞬间,他腰间的玉佩撞在沙盘边缘,惊散了代表吐蕃的重甲骑兵模型。
徐福似乎听懂了其中深意,接口道:“梁光庭可是宋相的人。若不是这次殿下向陛下请命出征,大齐的边防恐怕都要落入宋相手中了。”
“不对,这太巧了!”萧翌微微一顿,继续分析道,“虽然西北战事频繁,但也并非接连不断。就算他烧了药材,要是战事未起,军中只需将草药补齐,倒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