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窗棂上,叮当作响。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句“小楼一夜听春雨” ,此刻的意境竟与诗中如此契合。
她毫无睡意,起身将木窗打开一半,一股带着泥土腥味的湿气扑面而来。扬州沉船一事已经明了,她估摸着众人不久就要离开扬州了。一个逃避许久却又不得不面对的问题再次涌上心头:自己该何去何从?
回玉门关的军营继续当军医?张亦琦轻轻叹了口气,想到如今已住惯了红瓦绿树的房子,盖惯了绫罗锦缎的床被,实在无法再回到那厨营里的稻草床。况且来的时候一群人热热闹闹,回去却只剩自己形单影只,玉门关山遥水阔,想到这些,她瞬间断了这个念头。
回张家村?那自己这番折腾就像闹了个天大的笑话。说不定张氏夫妇又会盘算着把她嫁给那个刘瘸子,好拿彩礼给张山娶媳妇。她心中一阵厌恶,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她绝不要回去。
留扬州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能省去舟车劳顿。可她自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带着过客的心理,始终找不到归属感。她望着墨黑的苍穹,心中满是迷茫,原来这就是“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的感觉,自己就像天地间一只无依无靠的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