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上,却浑然不觉。“。这是真的?”她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攥着裙摆,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我真的有了孩子?”
泪水突然决堤般涌出,顺着她小巧的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攥住了一缕虚空。“陛下呢?陛下知道这个好消息吗?我要见陛下!我要告诉陛下!”声音里满是欢喜与期待。
宋婉娴静静地立在文景帝身侧,月白色绣着牡丹的宫装衬得她身姿愈发单薄。听到妍妃的呼唤,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又缓缓松开。“陛下,”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妍妃在叫你呢,这个时候她最需要你了。”
文景帝缓缓转头,目光与宋婉娴相撞的刹那,后者心头猛地一颤。他眼中的痛楚如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那双曾含情脉脉望着他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深处的情绪。“婉娴,”他的声音十分沙哑,“你要我进去吗?”
宋婉娴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酸涩。她挺直脊背,端起皇后的仪态,声音沉稳而威严:“太医院都听好了,从现在开始到妍贵妃生产,要悉心照顾好她,不得有任何差错。若有闪失,本宫绝不轻饶!”
吩咐完太医,她转身向文景帝福了福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婉:“陛下,妍贵妃有孕是件大喜事,臣妾也要回去张罗后面的事情了。臣妾告退。”不等文景帝回应,她便转身离去,广袖翻飞间,衣角扫落了案几上的一支玉簪,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踏出棠梨宫的那一刻,宋婉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可脚步却愈发沉重。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与宫墙的阴影交织在一起。这后宫的红墙绿瓦,她已困守了数载春秋,今日却觉得比往日更加压抑。回廊九曲,她走得跌跌撞撞,绣鞋上的珍珠在青砖上磕出细碎的声响。
“皇后娘娘!”黄鹂见她脚步虚浮,连忙上前搀扶,“娘娘小心!”
宋婉娴强撑着摇头,想要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却只觉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她踉跄着跌进黄鹂怀里,耳畔隐约传来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意识却渐渐模糊。暮色四合,将她单薄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唯有远处棠梨宫的灯火依旧明亮,刺痛了她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
暮春的晚风裹着棠梨宫飘来的喜乐声,掠过承恩殿斑驳的朱漆宫墙。檐角铜铃发出微弱的呜咽,在死寂的庭院里荡出空洞的回响。宋婉娴被搀扶着躺回寝殿时,发间的东珠步摇已歪斜,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着床榻上褪色的鸳鸯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