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我”妍妃突然松手,任由自己跌坐在积水里。她仰起脸,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胭脂,露出素白的底色,
“好,我答应你!”
雨不知何时小了,宫墙上的爬山虎被洗得发亮,水珠顺着叶脉滴落,砸在张亦琦肩头。转过最后一道宫门时,延寿宫的铜钟恰好敲响。钟声混着未散的雨雾,在宫道上久久回荡。张亦琦回首望去,这富丽堂皇的九重宫阙犹如一头噬人的巨兽,任何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会不可避免的走向一个被权力吞噬的命运。
七日倏忽而过。
御花园的菊花被精心打理过,金灿灿、白皑皑一片,在深秋略显苍白的日头下努力绽放着最后的华彩,却也透着一股强弩之末的萧索。宫人们脚步匆匆,穿梭于殿阁之间,张灯结彩,铺设锦毡,将御花园一隅装点得花团锦簇,笙箫管弦之声隐隐飘荡,一派为妍妃生辰精心准备的喜庆。
皇后宋婉娴端坐主位,一身庄重的凤袍,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她唇角噙着一丝无可挑剔的端庄笑意,目光平静地扫过席间觥筹交错的景象。那件由她亲手挑选、张亦琦也曾见过的绛紫色织金锦吉服,此刻正穿在妍妃身上。妍妃容光焕发,赤金点翠钗在鬓边熠熠生辉,她刻意挺着那已显怀的腹部,笑容明媚张扬,几乎要灼伤人眼。她游刃有余地穿梭于命妇宗亲之间,接受着或真心或假意的恭贺,声音清脆响亮,如同珠玉落盘。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利的通传,文景帝身着常服步入宴席。他径直走向妍妃,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不过片刻。便已离开。
“妍妃今日生辰,朕特意为你备了一份薄礼。”皇帝的声音温润,示意内侍捧上一个锦盒。盒盖开启,流光溢彩,竟是一对罕见的南海明珠,颗颗浑圆,光华流转。席间顿时响起一片艳羡的抽气声。
妍妃脸上瞬间绽放出巨大的惊喜,仿佛受宠若惊到极点,她盈盈下拜,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臣妾谢陛下隆恩!陛下厚爱,臣妾……臣妾真是……”她掩面,似喜极而泣。
张亦琦坐在席间稍偏的位置,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她紧握着袖中的手指,指尖冰凉。妍妃那日在雨中近乎疯狂的剖白、绝望的恳求,以及那句“今日才是我的生辰”的回音,此刻在她脑中轰鸣。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妍妃端起一杯御酒,步履轻盈地走向帝后主位,准备敬谢皇恩。她笑容灿烂,刻意放慢了脚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她孕中的风姿和华服的光彩。
就在她行至御座前几步,刚要开口时,异变陡生!
“啊——!”一声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