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 / 4)

声浪,此刻依旧在他耳畔轰鸣,挥之不去。更清晰的是宋婉娴那身刺目的素白,是她眼中那冰封的平静,是她那句“赐死”,字字如冰锥般刺来。

“陛下,”内侍总管马德礼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夜深了,寒气重,您还是……”

文景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噤声。那只手,指关节处包裹着一层薄薄的素绢,隐隐透出一点暗红的血色——正是白日里在龙椅上抠破的伤口。

马德礼的目光在那点血色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深深的痛惜,不敢再多言,默默地垂手侍立一旁。

书房里只剩下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文景帝终于缓缓转过身。烛光映照下,他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布满蛛网般的血丝,白日里的憔悴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添了一层深重的疲惫。他走到紫檀大案旁,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关乎江山社稷的奏疏上,而是投向了案角一个不起眼的、蒙着暗红色绒布的小托盘。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掀开了那块绒布。

托盘里,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不是玉玺,不是奏折。

那是一支女子的发簪。簪身是纯净无瑕的白玉,打磨得温润细腻,顶端却并非寻常的珠花或凤头,而是被精心雕琢成一支含苞待放的玉兰花苞,线条简洁流畅,于素雅中透着一股清冷孤高之意。玉质极好,在烛火下流转着内敛而莹润的光泽。

文景帝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上那冰凉的玉兰花苞。触感细腻温润,却带着一种直透骨髓的寒意,瞬间沿着指尖蔓延开来。他猛地闭上眼。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年前,那时她才刚嫁给他不久,因着之前种种恩怨,他对她极为冷淡,而她总是如同春日暖阳一样,始终温暖和煦。上林苑的春日,一树树玉兰开得正好,洁白如雪,香气清幽。她穿着一身浅碧色春衫,站在盛放的玉兰树下,仰头看着落花,唇角带着他从未见过的、轻松恬淡的笑意。阳光透过花瓣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如同一个易碎的梦。他鬼使神差地折下一枝开得最好的玉兰,笨拙地递过去。她先是一惊,脸上飞起红霞,却没有接花,只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他和那枝兀自散发着幽香的玉兰……

后来,他命尚功局最好的玉匠,寻了最好的羊脂白玉,照着记忆里那枝玉兰的样子,打制了这支簪,只是始终没有亲手为她簪上。

“婉娴……” 一声低哑的呼唤,破碎得不成调,从他干涩的喉咙里艰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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