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玉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生孩子导致的气血亏损,即使傅沉舟都已经照顾得完美无缺了,他还是在病床上躺了十八天才终于苏醒,醒来的那天,是个很晴朗的夏日,初夏时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温书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接受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
晚上的时候,傅沉舟把女儿从对面病房抱了回来,轻轻地放在了温书玉枕边。
温书玉本来在闭目养神,忽然间闻到了女儿身上甜甜的奶香,他睁眼,转过头,径直和小家伙对视了。
许是幼崽天生就爱粘着生育自己的人,崽子第一次见到温书玉便展现出了自己极强的社交本领,扭动着小小的身躯,努力着想要爬向温书玉。
温书玉撑着虚弱的身体靠在床头,伸手一揽,直接将幼小的女儿抱在了怀里,傅沉舟见他不排斥孩子,瞬间松了一口气,也淡淡地笑了笑。
“他很亲你,别人晚上都碰不得她。”傅沉舟回想了一下小崽子这段时间的恶行,据颜予君讲,小家伙白天还乐呵呵的,谁抱她她都高兴得不得了,怎么逗都没问题,可一旦过了晚上八点,立马就扯开了嗓子嚎个不停,没吃饱要哭,吃饱了也哭,灯太亮了哭,灯太暗也哭,一直能哭到精疲力尽才肯强制关机。
温书玉轻轻地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伸手捏了捏小崽子的脸,软软的,弹弹的,像年糕一样糯叽叽。
傅沉舟看得心都快被萌化了,漂亮的老婆抱着可爱的女儿,此刻说他是人生赢家也不为过,只可惜这样的生活在温书玉眼中大抵是无趣枯燥的,也没什么意义,三观不同,注定导致了他们两个人当中必须要有一个失去自我,完全依附着对方生活。
温书玉脑子乱乱的,即使抱着孩子也有些心不在焉,自从他做完手术之后,总感觉自己活得很不真实,每天都像是在做梦一样,昏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就连时间感也变得越来越扭曲,常常恍惚走神,麻木迟钝。
医生说他这是轻中度解离,需要吃更多的药物来调节,可那时的他怀着身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只能苦苦地硬撑着,不知道熬过了多少个痛苦的夜晚,才终于得以解脱。
傅沉舟不知道温书玉此刻在想些什么,只下意识觉得他好像并不怎么开心,仍旧有些郁闷,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书玉短暂了失了神,片刻后才垂下眼眸,揉了揉眉心,轻声问道:“盯着我做什么?”
“你不开心吗?”傅沉舟略有些担忧地看着温书玉,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焦虑。
“没有。”温书玉轻轻地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