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是由于特殊时节才有销量,节日一过,款式被压仓,留在库房里根本走不动,我那时才意识到现金流要断裂了。”
“原本开公司创业就是我的主意,晓玫说她可以想办法借钱,但我不同意。她已经帮了我很多,要再借也得我去借。”
“但银行的小额贷款和亲戚那边我都已经借过了,有的账还没还,肯定再借不出了。有朋友和我提到白曜石,说姚总的眼光好,也愿意扶持没有背景的创始人,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憋着一口气去找了姚总,这才有机会坐在各位投资人面前。”
司空婧说得诚恳,话尾间有服务员端着甜品盘进来,说是店里的新品,无花果奶油蛋糕,是店长送给姚总和各位老板们试吃的。
司空婧主动举起红酒杯,再次致谢道,如果没有白曜石和在座各位的提点,如意无法起死回生,这一杯我先喝了,代表我个人和如意全体员工对各位的最大感谢。
说罢,司空婧一口饮尽,罗曼尼?康帝变空杯,桌上众人在眼波流转之间,再次畅谈起来。
姚盛英攒的酒局分为上下两场,但司空婧的酒量显然撑不住了。时钟走过午夜十一点,司空婧面色潮红,已有浓浓醉意。
姚总见顾晓玫勉强撑着站不稳的司空婧,问,顾经理,你一个人送小婧可以吗?要不要坐我的车,让我的人一起送你们回去?
顾晓玫眼神清明,淡淡一笑,道,姚总,没关系,我刚才没喝多少,我可以送小婧回去。
有投资人又笑了,揶揄道,喂,婧老板,你这顾经理不仅得帮你做事,还得当你的兼职保姆。就这样,你还不把她变成如意合伙人?
“不行不行!” 司空婧听见点她名的问话,似回光返照般地睁大眼睛,断然道,“该给晓玫的我都会给,但她不能成为合伙人。对赌协议如果输了,要还钱要背债的只能是我,绝对不能是晓玫——”
管道里照片下方的时间由近及远。
2016 ,2015,2014,2013——
那些年份是顾晓玫和司空婧在如意服饰一路走过的时间。
姚盛英掌心粘腻着冷汗,脊梁骨也在发抖。
他记得如意西山仓库的那场大火,他亲眼看着那场火烧起来,扑簌的墙面在他面前剥落,他听见有人在大火中尖叫,叫司空婧的名字,叫谁来救她一命。
最后一颗灯泡忽地灭了,手机电筒的光也快断了,姚盛英更急了。
他加快速度往回爬,他得找到钟景滔,他得回去有怡宝矿泉水的库房,至少在那里,他能拉上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