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拍立得,侧身对姚盛英发问。
姚盛英定睛一看,还真是。拍立得里是电脑屏幕的画面,像素算不上清晰,但依旧可见一个弯腰的侧脸,正是姚盛英。
“这是什么时候的?我怎么不记得我穿过这身打扮?” 姚总把照片接了过去,满脸困惑。
麦妮撕下另一张拍立得,说,这里也有。似乎是同一天的。姚总,你当时趴在那窗子上,是在干什么?
阶梯往上延伸,姚盛英的照片越来越多,像放了慢动作的镜头,一会扭头,一会举手。麦妮将其中一张拍立得翻面,看见照片背面写着时间:2016.01.01. 02:30am。
“这是在如意的西山仓库吧?姚总,你不是说那天你只去了酒吧街?” 麦妮停下脚步,转过身,居高临下发起疑惑。
“没错啊,我那天确实在酒吧街,滔总不是都看见了吗?这照片我也不知道哪拍的,感觉这里面的人像我又不像我——” 姚盛英张口回应,看着照片里的自己似乎是陌生人。
钟景滔冷笑道,姚总,你就招了吧。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就是你杀的顾晓玫。你也藏得够久了,我、麦妮、沈总、韩总还有刚才断气的徐澈,哪个不是被你拖下水送命?
“矣,小钟,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要不是你拿徐澈当挡箭牌,他能这么快被扎死吗?你这是杀了人还敢赖?再说了,我已经解释过了,我和顾晓玫不存在私人恩怨,她死了我也很痛心。要知道她可是如意的核心人物,我们有不少投资人就想投她。” 姚盛英拿着剪刀,对着钟景滔逼逼叨叨。
光线时亮时暗,有小灯泡撑不住困顿,提前熄灭,拍立得上的人脸黑去一半。麦妮跟着台阶而上,发现姚盛英在持续出现的拍立得照片里渐渐消失,反倒是她和韩孝伟的脸逐张出现。
“这是我被韩孝伟偷袭的时候,在司空婧办公室。” 麦妮指着照片里那张倒在地上的自己说,“韩孝伟忽然出现,捂了我的嘴,我挣扎着想要摆脱他,回头一看,司空婧就站在身后,把韩总的脑袋给砸了。”
钟景滔拿下旁边的另一张照片说,这里还有沈总,后面的背景是婚纱,那里也是一间库房吗?我怎么没有看到过?
拍立得像贴在墙面的牌位,一一展示库房里所有人昨日和今日的屡屡过往。初时被锁库房的惊慌失措、互相指责袭击对方的种种嘴脸、进入又逃出管道口的仓皇神色,麦妮、姚盛英和钟景滔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心底发毛。他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刍狗,互咬互撕,有训狗的人在笼外提鞭训斥,还附带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