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有些论文在手里,但那些不够。”小麦克斯韦先生羞惭但顽强地说道:“先生们,女王陛下并不是一个博识之人,要向她解释那些深奥的东西实在是太难了,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但她是乐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像是差分机,蒸汽枪,麻醉术,这些立竿见影立即就能展现出来的事物……”
“恕我直言,”法拉第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它之所以还不为人所知,是因为之前想要研究它的人几乎都夭折了——”他不那么愉快地微笑了一下:“我现在有点后悔当初和你谈论得太深了,这是我的坏毛病,麦克斯韦先生,但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那几个人吗?”
第170章 雷霆会(中)
这句话立即让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安静了下来,“这只是猜测,”他低声说:“并没有什么事实可以佐证。”
“查理也是我的学生,如果可以,我不会拒绝你拿着我的,或是你的,又或是我们的论文去给女王陛下交换肯特公爵夫人不再迁怒于麦克斯韦,”法拉第说道,在象牙柄先生面露不赞成的神色时他只是摇了摇头,若他是那种看重名誉和地位的人,他早就是法拉第爵士了,他也不会拒绝恩师汉弗莱-戴维的建议,摆脱“仆人”这个不名誉的称呼,在他的担保下成为公学的学生,然后进入大学深造,进而彻底地摆脱原有的阶级——他不在乎,一点也不。
和他来往的学者为数众多,也有不少偷偷攫取了他的想法与成果的人,而法拉第只要他们给予一定的回报,就不会追究他们的卑劣行为,当然,他的宽容引起了不少人的非议,但更多人因为钦佩他的胸怀,早在没有见面的时候就与他成了精神上的好友——法拉第所说的那几个人,他们可能间隔着海峡与国界线,但因为有着频繁的书信往来,他们也会相互交换研究进度,而他们最新的研究,也就是——麦克斯韦想要拿出去的那份资料,其中确实牵涉了不少性命。
经常有人嘲笑学者们在生活上的不拘小节,浑浑噩噩,可相对的,从事科学研究的人必然拥有对其事业的不倦热情,广泛持久的好奇心,超越凡俗的眼光与敏锐的感知,以及为了求知而不惜一切的疯狂,所以,若是有同僚在实验中丧命,或是在疲惫中永眠,甚至被战争或是政治中的倾轧波及而死,他们都不会觉得奇怪,但他们的研究一旦受到阻碍,这些人精神上的警铃就会立即大声发作。
法拉第凝视着桌面,雷霆会建立的时间并不短,也要近百年的历史了,但与会者并不多,而且他们就和圣植俱乐部那样,很多成员都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