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拜访汉莱顿先生的妻子,”威廉说:“说是为了致哀,但听说,还是为了汉莱顿先生欠她的一笔小钱。”
“多少?”
“打牌的时候汉莱顿先生手气欠佳,欠了这位女士大概一百个金镑。”
一百个金镑对于工人和农民来说,是一笔让他们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巨额财富,但对于汉莱顿先生这样的,大地主来说,又算不得什么,他在赌博上一掷千金,只为了取得这位女士的芳心也大有可能,只是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的饵料才投下去,鱼儿还没来得及咬钩子,
钓鱼的人就滑入水中淹死了,
威廉摇摇头,不管怎么说,一百个金镑只怕无法构成谋杀案的主因,无论是汉莱顿先生,还是这位寡妇女士,都不会因为这点儿钱翻脸,那么可能是
女人之间的相互竞争吗?她是不是听说了汉莱顿先生已死的消息,才会在某种隐晦而又畸形的念头下,来拜访他这位似乎一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妻子?
这就不是他们现在能知道的了,当时,只有她们两人在会客厅,仆人都被她们遣出了房间。知道有这么一位女士来访,还是因为女仆正有个男友,他是汉莱顿先生的随身男仆,这个男仆曾经为了夸耀自己如何受主人的看重,特意和这位女仆描述过有关于那位美国寡妇的事情,
听说那位女士不但生得很漂亮,还有殖民地人常有的那股子野蛮劲儿,也就是不那么循规蹈矩,那些先生们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妻子越线,但别人的妻子和 女儿如此,他们可就顾不得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些玩意儿了——汉莱顿先生就说,就算这位女士没有这笔遗产,看在那张脸和身体的份上,他也愿意在她身上花点钱和时间。
“你觉得这位女士可能与汉莱顿先生的死有关吗?”威廉问道。
“这可真是有点不好说,”利维回答他说,“不过人类自取灭亡的方法,几千年来也不过是那几种,财富,色欲和贪婪。”
——
“明天上午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拜伦勋爵。”威廉所说的当然不是那那位诗人拜伦,他已死了二十多年了,他说的是那位,异想天开,利用拜伦与卡洛琳女士的幽魂,来作为招牌招揽客人的拜伦勋爵,他是这个家族的旁支,与拜伦的血脉已经非常遥远,因此,他对这个家族连同曾经的堂兄毫无感觉,他只欣喜于,自己突然得到了这么一大块土地,和附属的爵位。
“他原先是什么身份?”利维问道。
“之前在爱尔做布匹生意。”
“他是个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