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伯爵或者是公爵,那就是两回事了,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著名的女伯爵伊丽莎白.巴托里,爱尔兰人传说她是个吸血鬼,事实上,她只是一个女巫,她利用六百五十名年轻少女的鲜血来保持自己的青春和美貌,事发之后,她的帮凶,一个看门人;孩子们的奶妈;一个老寡妇;一个年迈的洗衣妇都被施以酷刑最后处死,城堡里那些未必全都知情的上百个仆从也无一幸免,统统被绞死在大路两侧的十字架上。
而对于伊丽莎白.巴托里的惩罚是什么呢?即便她坦诚自己的手上已经有了数百条人命,但因为这些人中并没有身世显赫的贵族或者是官员,这份证言被宣称无效,所以她得到的最大惩罚,也不过是被终身囚禁(还是未经正式审判的),由她的一个亲眷来负责看护他,她最后还活了很多年,死得非常安详,终年五十四岁。
所以当利维知晓汉莱顿夫人终于因为她的大意而翻了船,连同比比安娜以及两个孩子一起被无花果俱乐部带走之后,就知道这个庄园里的仆人大概不会被简单的遣散。
汉莱顿夫人为什么那样有恃无恐,甚至敢于接待他们,并且骄傲的说出自己的身份呢?因为她是汉莱顿先生的妻子,她的娘家也并非是默默无名之辈,她还有两个孩子,其中一个是儿子,注定将会是汉莱顿庄园的继承人,但她实在是太低估了那些人的野心和贪婪,即便他们和他联手杀了她的丈夫汉莱顿先生,他们也没打算将这笔可观的财富留给这对孤儿寡母。
当然放在明面上来说,审判一个新丧的寡妇,尤其是以女巫这种罪名,放在一百年前或许还可行,但放在这个时候,在法国人已经将人权和自由提上桌面的时候,这种理由就有些亏缺了,绅士们的名誉将会不可避免的受到损害——汉莱顿夫人也是这么想的,但她也应当想到,如果不能够放在明面上的话,那么完全可以暗中行事——就像这次,只要无花果俱乐部能够抹平上面的诘问和责难,他们就可以从从容容,简简单单地将这块肥美的好肉一口吞下,或许他们还能将利维与威廉的死推到这个女巫身上,不不不,只要她死了,所有的罪名都可以由她来承担起来,而他们只要打点的好……打点不好也无所谓,难道上面还能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女巫来责怪他们吗?
不过若是如此,庄园里这么多张眼睛和嘴巴……还是永远闭上的为好。“伦敦的驱魔人……”威廉说到一半又自己停了下来。他见过那些驱魔人,虽然也称得上桀骜不驯,但他们的道德底线甚至高过了一些威廉的朋友和同僚。
“狗和狗也是不同的。”利维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