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却听那人淡淡地说道:“一杯澳白,带走。”说完,他把外套往柜台上一搁,就没了下文。
夏燃有些意外地抬头,愣在原地,心里一阵无语:就……就这?
对上那人的眼睛,夏燃看了两秒,足足两秒。然而,尚观洲的眼神始终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夏燃撇开视线,心里有些没底。
他低头嘟囔了两句,他昨晚怎么没想到会出现尚观洲赖账这种情况呢,难道说他不记得是自己?
不应该啊,夏燃冒着冷都假装把外套落在了酒店里,里面还有他工作的名牌。
夏燃低头,心神不宁地开始出单。倒不是受到了打击,夏燃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这些年他追着把人打进医院的不少,但追着把人拐上床的,可是一个也没有。
没那经验,就得承认自己的不足。
再说了,这才一天,按理说倒是不急。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就只能走放长线钓大鱼这一条路。
问题是,这条长线上钓着的可是他珍贵的256块钱!夏燃舍不得,非常舍不得。他犹豫不决,迟迟下不了决心……
他想着,不如就装装样子得了。尚观洲一看就不是好追的人,白晨也说了,不管追没追到,那八万块钱都是他的。他何必上赶着劳神伤心?
就算是装一装,那也费神啊,况且还带点自取其辱的意思。
可是,八万是钱,256也是钱。对于夏燃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割哪一块都疼。
直到店长将咖啡递到夏燃手里的时候,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到底是更不想费心思去追人呢,还是更想要那256块钱?
想着想着,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尚观洲本来就该还他256!这跟他要不要继续在尚观洲面前刷脸,继续追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他欠他的!
还有十五分钟到八点,早八的高峰期前夕,店里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学生。夏燃原本堵在嘴边的质问硬生生咽了回去,看到柜台上放着的笔,他一把抓了过来。
“您的咖啡,欢迎下次光临。”夏燃着重咬了“下次”两个字,然后眼神径直越过面前的人,直接招呼后面的学生,“您要点什么?”
这举动看似很正常,但由于他错开视线的动作太过直白,落在别人眼里倒像是带了某种情绪。
尚观洲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任由夏燃歪着脖子和他后面的学生说话。突然,他轻笑出声,在清晨不算吵闹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