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了这场景,大概都会觉得背脊瘆人——
一个半大孩子牵着个更小的,刚从殡仪馆抱出骨灰盒,被车撞得胳膊青紫也不哭不闹,骨灰盒碎了就随手扔掉,甚至还能冷冰冰地道声谢谢。
这不活脱脱就是恐怖片的开场吗!
但夏燃当然不是鬼,甚至现在还有点怕鬼。
下午被尚观洲揪去医院,坐在医院冰凉的铁椅子上等结果时,夏燃想明白了。
他可能也不是怕鬼,他就是怕周顺财。
怕他阴魂不散,怕他死了还要从地底下爬出来祸害他们。
虽然夏燃觉得他现在肯定是能打过那个畜生了,不至于再轻易被他按着脑袋往墙上撞。
可有些恐惧是刻在骨头里的,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时害怕,而是整整九年,从三岁到十二岁,两千多个日夜,生生被揍出来的。
所以每当有人凑近乎,假惺惺地问夏燃:“诶,你爸妈呢?”
夏燃心里就窜出一股无名火——
真他妈晦气。
和那些人相比,尚观洲的好处就格外明显。他们在一起时,尚观洲从不会突兀地追问夏燃的过往,甚至连可能让他为难的话题都会提前避开,规矩小心地做着一个最完美的恋人。
他就像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把那些令人作呕的试探统统挡在外面,让夏燃终于能喘口气。
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俩的领地里。
二十岁的夏燃只觉得尚观洲这样真好,既不用费心解释,又能享受对方的温柔。
可他从未深想过——
如果一个人真的在乎另一个人,怎么会对他的过去丝毫不好奇?
除非……
那个人早就知道一切。
第26章 年轻,亲一下都受不了
夏燃打着哈欠推开咖啡店门,先给咖啡机预热,动作真算不上专业,但至少也还记得把旧咖啡的渣清理干净。
又随手抓了把咖啡豆塞进研磨机,调好刻度,坐旁边等着。
现在研磨咖啡豆的次数多了,夏燃稍微看一眼也大概能判断出粉的粗细,太细了会苦,太粗了会淡。他要是自己喝,还会用手指捻一捻粉。
给自己调了杯美式,夏燃正坐那喝呢,周奇进来了。
他先是哟了一声,然后拍着夏燃肩膀说:“不错啊小夏,再练两年说不定真能当个咖啡大师了!”
“谢谢啊,”夏燃不以为意,朝他举了举杯子:“到时候大师雇你。”
周奇呵呵笑了声,就去后面休息室换衣服去了。他一直就是这么个老好人,随便人说,有时候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