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裤的力道,也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一旁的老师又是柔声劝哄,又是试图转移注意力:“夏天乖,爸爸有事要忙呀。你悄悄数十个数好不好,数完爸爸就回来接你啦。”
夏天固执地摇着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你骗小孩”的清醒。
老师无计可施,尚观洲更是束手无策。
夏天从小就是个省心又暖心的孩子,好像所有眼泪都在一岁前不懂事时流干了,之后的日子里总是笑呵呵的。
这会儿他虽然没笑,但也不哭不闹,就那么仰着头,用那双清澈澄净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尚观洲,无声地传递他的坚持。
尚观洲从未对夏天说过重话,此刻更是做不出强硬掰开孩子手指,转身走掉的举动。
最终,那天尚观洲是抱着夏天去公司的。因为小孩子有了警惕心,送回家的时候还是死活不撒手。
其实在抚养夏天的过程里,尚观洲起初并没有太多的感情波动,甚至连责任感都是淡漠而疏离的。
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件打发无所事事的时间的,需要投入些许注意力的事情。
但感情是相互滋养的。那天,夏天安静地趴在尚观洲的腿上待了一整天,那份全然的依赖和信任浓稠得几乎要溢出来,甚至连后来睡着了,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衬衫一角,仿佛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依靠。
就是从那一刻起,尚观洲才真正开始对这个孩子产生一种纯粹的爱。这种感情不再仅仅源于他是夏燃留下的孩子,而是基于夏天本身。
尚观洲从一个最纯粹稚嫩的生命个体身上,真切地理解到感情从来不可能是单一、排他的。当年他偏执地要求夏燃爱他,唯一地、彻底地爱他,这本身或许就是一种违背天性,不可能实现的奢求。
陈澍的电话打进来,听筒里的声音还带着急促的喘息,“从后门出来吧,车等着了。”
“都解决了?”尚观洲问。
“啊……”陈澍应了一声,尾音拖长,带着点烦躁又无奈的叹息,“我让人把会场里能拍的玩意儿全砸了。你回头再细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备份?”
“……”尚观洲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燃,对方脸上没什么波澜,他这才对陈澍说:“你就不能想点……文明的办法吗?”
这方式简单粗暴,可后续擦屁股的麻烦事全得落在尚氏公关部头上。虽然集团不在乎这点丑闻,可到底现在是尚观洲全权掌舵,他如今做事不像刚接手时那般偏激。陈澍这么一闹,后续尚氏恐怕得给这几家传媒公司塞点合作或者投资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