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就没有去成,这些年来她一直心有不甘,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被埋没了。虽然她从没当我的面说过这些,但是我都知道。”
“而且,年初的时候,她和学校闹了矛盾。这些年她带学生练合唱练乐器,辛辛苦苦四处比赛,给学校赢回了不少荣誉,但是评高一直没有评上,今年的名额又给了有关系的人,她和校领导撕破脸皮吵起来了。然后回家又和爸爸接着吵,抱怨爸爸死脑筋,没本事。她半夜打电话给雯姨哭诉,我出去上厕所,恰巧听见了。”
大人们从来都不把小孩子当成平等的客体对待,觉得他们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事都瞒着,避着,藏着掖着,独断专行,擅自决定一切,美其名曰为他们好。从来没有意识到小孩子也是家庭的一员,是共同生活的伙伴,有权利知情,有资格发言,无忧无虑的虚假幻梦,就像七彩的泡沫一样,早晚有一天要戳破的。
尤其是对于一个十六岁聪慧早熟的少女来说,她早就过了天真无知的年纪了。
“其实我很佩服妈妈,我佩服所有心怀梦想,追逐梦想的人。但是,我又舍不得她离开,她要是去了省城,说不定几周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这段时间我很努力在适应她不在的日子,可是我做不到,每天晚上临睡觉时,我还是很想她,有好几次我做梦梦见了她。我心底里最希望的其实还是爸爸最后能把妈妈劝回来......你说,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