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下来。”
“那个男生是我初中同学,他转去普高以后,成绩一落千丈,后来只考了一个普本,毕业后去了上海工作,那个女生考去了武汉,研究生出国了。”
“这样啊......”
宋瓷顿了顿,缓缓说:“上个月我看朋友圈,发现他俩领证结婚了。”
林夏一时愣怔,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吗?”
“嗯,当时我也很诧异,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经历这么多事,他们居然还能在一起,真不容易。”
“是啊,真不容易。”
林夏明明根本和那两个人不熟悉,甚至没说过话,只是偶尔听说过关于他们真假难辨的只字片语,然而此时此刻,她突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喜悦或者是悲哀,为他们,或许也是为自己。
“真好啊。”
她的嗓音微微哽咽道:
“可那终究是极少极少的幸运啊......”
这一天晚上,两个人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红酒喝光了,又拿出柜子里的梅酒,一杯接一杯,聊到了很晚很晚。
林夏说:“你知道我有多讨厌现在的工作吗?不懂行的外人每天都对我们指手画脚,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数字拼死拼活加班,什么流行就做什么,什么红了就蹭什么热点,每天产出的东西垃圾到连我自己都不愿看第二眼,上班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这样的工作根本没有意义,我已经快讨厌画画了。”
宋瓷说:“机关单位有九成的工作都是形式主义,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要创新要亮点要宣传要政绩,自己搭台自己唱戏自己鼓掌吆喝,真正本职工作没人做。我早就放弃在工作中寻找意义了,名声金钱时间意义,总要有所取舍,现在这样无聊而清贫也好,至少我有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我不敢不要名不要利,我不敢为了理想灰头土脸的去撞南墙,我总觉得我是清美毕业的,我不能去没名气的公司过落魄的生活,我怕我给清美丢脸,已经没法成为母校的骄傲了,总不能成为母校的累赘吧?况且,我尝过没钱的滋味,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了,我吃不了穷的苦。”
宋瓷摇摇头:“没人让你吃苦,谁也不喜欢受穷,但对我来说只要精神世界丰富,不需要有很高的物质要求,钱嘛,够花就行。你是画家,我是诗人,我们只有穷死饿死才有机会成名。”
“你诗集出版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老样子,没进展。”
“被退稿了吗?”
“被退稿是纸书时代的残酷浪漫,互联网时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