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也不愿意去医院,因为丢了一百块钱弄脏了心爱的裙子就伤心欲绝的小姑娘,就这样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瘦小单薄,病容憔悴的站在那里,在春节除夕的晚上,背后是万家灯火,各有各的幸福与团聚,而她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什么都没有。
人心多奇怪,明明毫无血缘关系,明明分开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是会为自己以外的人,为这一具□□以外所遭受的一切或悲或喜。知道她勇敢,知道她坚强,知道岁月将她成长得如此强大又美丽,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心疼她一路走来受过的所有苦,以及铺天盖地自责。
这些年来,你不在她身边,这些年来,你去了哪里?
“现在,怎么样了?”何川轻声开口,“刀口还疼吗?”
“其实快好了,是我自己赖在医院不走的。”林夏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你没有回你妈妈那边吗?”
“没有。”
“你妈妈现在在哪里?还在北京吗?”
“不清楚,”何川默了一下,缓缓说,“我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了。”
林夏愕然:“为什么?”
何川的面上看不出悲喜:“因为......我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她已经不再需要我这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