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廷的阴云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浓厚了:“你不妨现在就告诉我,以免再次被人开掉。”
周叙白从喉中闷哼了一声,说:“我找温言玉向谢逢生施压,找到了当年跟你同批申请贷款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裴星遥。”
苏廷的脸色有一瞬的茫然,他翻转着手中的文件,说:“是他啊。”
周叙白一愣:“你认识?”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跟我同年级同系,是我们那几年校奖学金的获得者,参加了不少大型企业的项目,若论前程,他一定会远超于我。”
苏廷难免有些伤感:“你是不是把他控制了?”
周叙白怪笑:“你是知道我的,对于你身边的危险分子,我一向都是这个态度。”
苏廷也没时间纠结周叙白为什么不跟他商量,即刻动身去西郊产业园区的蓝色仓库,这里把守着几个不常露面的保镖,都是苏廷的精兵强将。
天气浑浊不堪,暮霭覆天,笼罩着四野,西郊破废的产业园区静悄无声,只是一枚旧时代的勋章。
毫无用处。
苏廷和周叙白是中午才到的这里,周叙白打了一声响指后,敦厚的大门缓缓打开,发出老旧的声音。
裴星遥被人五花大绑,蜷缩在石灰地上,他的头发微长,深垂着,遮挡了大部分苍白的脸颊。
也不知到底是出于几分真心,苏廷立即下蹲,视线与他齐平,向周围的人大吼道:“给我剪刀!”
裴星遥明显被吓到了,颤颤巍巍地从湿漉漉的发丝之间分辨来人的面容。
由于缺水,他的嘴唇有些干裂,眼睛也不甚清明,以为眼前的苏廷是个幽魂,便道:“请问我是死了吗?”
苏廷立刻剪开绳索,给他松绑。
“裴星遥,你能不能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裴星遥的头发被苏廷拨开,露出平整而俊秀的脸,他笑着看了眼苏廷:“是你啊,苏廷,好久不见。”
苏廷一怔,好像忘了裴星遥还曾是他们的校草,这张脸足以震撼人心,一时间竟忘了开口提问。
还是周叙白先打破的僵局,他问道:“裴星遥,你是不是因为同汇银行当时没有批你的贷款而心生怨愤,恨上了跟你一样提出申请却不同命的苏廷。”
裴星遥唇间带笑,面生桃花,说:“我不是那种人。”
“那苏廷办公区的油漆不是你泼的?”
裴星遥摇了摇头,“我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龙城出差,有同行的秘书给我作证。”
周叙白不解地问道:“你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