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爸,你还想赶我走吗?”
苏廷搬了个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顺着叶修明头发的方向摸了摸,眼睛柔若春水,“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叶修明那浅淡的、苍白的嘴唇微微一抿,说:“谢谢小爸。”
“叶修明,”苏廷微蹙着眉,“你怎么还抹发胶。”
看这个发胶的量,叶修明车祸前难保不是梳的背头,可他小小年纪,还未脱干稚气,装什么大人,苏廷目色不悦:“以后就把发胶扔了,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你买了两辆千万级的车,读书也是贵族学校,信托还够吗?不够给我说。”苏廷说。
“小爸,问别人身价是不礼貌的,”叶修明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削肩长颈向后靠了靠,“不过我有的是钱。”
苏廷用气音轻笑一声:“修明,你还怪我吗?”
叶修明反问:“你呢,怪不怪我。”
这两个问题都是无解的,很快他们就意识到了这件事。
苏廷惧怕照片背后的文字会变成现实,即刻阻断了叶修明在自己身边,但他并不清楚叶修明会不会变成他害怕的样子。
叶修明因为苏廷,在外晃荡了五年,失去了五年家的依靠,若是换作其他不那么敏感的领养人,说不定他能有完整的家庭。
所以,对错皆在一念之间,追究一念之间的对错,是毫无意义的伪命题。
他们异口同声:“我不怪你。”
却在心里同时道:“怪我自己。”
苏廷觉得叶修明的不怪他只是说说而已,怊怅道:“裴星遥承认了那些事都是他做的,我也给了他应有的惩罚,修明,我却没有在那时就原谅你。”
叶修明却只是笑吟吟地说:“小爸,真的疼,你揉揉我肚子。”
苏廷轻叹一声,果真上了手,甫一触到叶修明的肚子,就发现那处如钢板一块,却有着微弱的回弹,似乎是肌束与薄弱的脂层在同时作用的结果。
小小年纪,竟然长了腹肌。
叶修明发出满意的呻-吟,在苏廷眼中,如同幼龙吟啸。
就这样,他们通过一场意外奇异地重逢了,而叶修明的电话、无意间流露出的财大气粗,都成了苏廷心里的疑窦。
他看着几家爆破公司的招标资料,给周叙白谈起:“修明回来了,车祸住院。”
周叙白几乎弹跳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刚刚明明可以告诉我,可你非要等啦将近两个小时才给我说?”
苏廷轻轻“嗯”了一声。
“他怎么样?你们和好了?不然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