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裴昭樱当了他的枕边人,当他有了反心,还好迅速下手。
他们的算计太明显,面上的周旋裴昭樱可以简单应对,可她讨厌肖与澄至极,怎好搭上一辈子?
换在从前,她会心软,会担负起责任,只当是为国牺牲,嫁便嫁了。
梦魇中,裴昭樱并不记得具体的人,只记得在婚姻中被磋磨剜心的痛楚,她绝对不能嫁肖与澄这般豺狼!
要论责任,肖与澄刚好有个亲妹妹,裴珩怎不亲娶了?
这对母子,左右不过是想将她的利用价值榨干了用尽了,骨头渣子也不想放过。
裴昭樱有无尽的悲凉,无声地咽下了肚。
太后嗓音中又夹杂了三分寒意:
“哀家竟不知,全京城的青年才俊,一个能得长公主青眼的也无。难道我大梁尽是养了些庸庸碌碌之人吗?那又将陛下置于何地?”
女官孟镜雪笑意盈盈劝道:
“太后娘娘莫要着急。长公主尊崇无比,择婿自是该慢慢挑的。”
仁慈的脸孔只是表象,孟镜雪复又叹气,话锋一转:
“可是殿下今年已经二十有三,这些年为大梁鞠躬尽瘁拖得有些晚了,又因养伤耽误了许久,也该多为自己打算打算。否则,该让天下人误以为是陛下和太后娘娘刻薄了殿下了。”
“不敢……陛下和太后待人是极好的。”裴昭樱带着浓重的屈辱和压抑回话,手按在膝上,指甲已经在没有知觉的双腿上刺出了印子。
她手有些抖,不是出于害怕,是看到了命途在一步一步地下坠,想攀援而上自救,四周有如井壁般滑不沾手,希望一点点燃尽。
绮罗跟着低头不发一言,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只恨这个孟镜雪也不过是皇家的奴才,依托着太后便敢这般拿话来折辱她家长公主。
换在往日裴昭樱掌兵出征之时,太后的脸都要笑皱了吧?
而且,太后故意不屏退宫人们,叫慈宁宫上下的眼睛瞧着,瞧着裴昭樱是如何如履薄冰,被逼婚受辱。实在是欺人太甚!
孟镜雪将太后的心声传达之后,太后又可以长叹一声,扮演和蔼的长辈:
“算了,你这孩子,再好好想一想吧,肖家的儿郎不错,光阴可不等人。”
裴昭樱眼底已有泪光涌动,仍强撑谢恩。
见裴昭樱离开,孟镜雪低声献计道:
“太后娘娘,殿下性烈,千万不可逼迫得狠了,恐引狗急跳墙。肖氏一族定是要与之联姻的,殿下若实在不能接受大司空,肖家的其他儿郎也可以考虑,只要能在肖家插上